冶凉摆摆手,道:“算了,市长你帮我去办置一辆新的马车吧。老樊,你也跟去,盯紧了。”
李三丰看着他们两个出去,自己坐在了办公厅里的大椅子上,道:“他们不会遭受袭击吧?”
公冶凉说:“老樊身手不错,不会出事的。那个市长要是死了就死了,闹出个大新闻来,警备也会加强,刺客就会罢休了。”李三丰心想这人果然是个恶鬼。
“正好趁这个机会整理一下情报吧。”公冶凉也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双手手指交叉,手肘搁放在双腿上。汤无妄一直不敢坐下来,公冶凉也没有让他坐。
“首先是有革命派贼人抓了这位警督,让他转达这张威胁我的纸头。而且这张宣纸看烟墨程度,应该是生宣。”
公冶凉看李三丰闻所未闻的样子,得意地解释道:“宣纸是文人墨客的爱好,你这种乡下小子当然不懂。听好了,生宣是其中一类,吸水性和沁水性都很强,水墨极易在上面产生变化,所以书法家都特别喜欢这一种。而这一张纸肤如卵膜、坚洁如玉,恰恰是极品生宣,这样的生宣别说是市面上会有流通了,总统府里用的纸张都不一定有这质量。”
“知道这个又有什么用呢?”李三丰问。
“如果你有这样价值连城的宣纸,你自己却不懂字画,你会使用吗?”李三丰摇摇头。
“但就算你自己不用,你会给别人使用吗?用来写一句不成体统的警告信?”李三丰摇摇头。
“再看上面的字迹,扭扭歪歪,隶书不像隶书,草书不像草书,难看至极。你不觉得很矛盾吗?”李三丰点点头。
“所以这张宣纸的拥有者和字迹的所有者是同一人,而且他也是个书法家。”公冶凉冷笑道,“他既怕自己的字体暴露他的身份,又不愿用烂纸贬低自己的身份。”
李三丰和汤无妄又惊又佩。公冶凉继续道:“再有,他们非常清楚我们的目的地,也知我们沿途必经之地。再加上既偷走马车,又让市长的马腹泻......”
正巧樊根生和市长气喘吁吁地回来了,公冶凉道:“所以计划准备得如此周全之人,当然会绝了我们回到这里再备新马车之路。”
“少校大人都知道了?”那两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