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之后魂去哪儿了?
魂当然也跟着肉身焚灭了。
那么魄呢?
魄永生不灭,转入轮回,再去投胎。
大侠成为刚出世的婴儿了?
“不,他是恶鬼,他会堕入地狱。”公冶凉惨白的脸孔又出现在李三丰的面前,“这样的人是不能进轮回道的,他只能先把这生的罪孽赎干净了,再考虑投胎的问题。”
“去你娘皮的!”李三丰怒骂道。他手上凭空出现一把泛着光的剑,而公冶凉手无寸铁。李三丰愤怒地把那把光芒四射的剑插入了公冶凉的胸膛中。
“你这样做,和我又有什么差别呢?”公冶凉一贯的讨厌。
李三丰呆住了,把剑拔出来,说:“没错,我不能滥杀人。”他下一秒又哭道:“可怎样都改变不了大侠的死。是你逼死他的!我要你偿命!我要你偿命!”
“我要你偿命!”李三丰胡乱地挥着手,刚睁开眼睛就泪眼模糊的他还分不清楚梦境和现实。他与公冶凉两人坐在移动的马车里。
“你没这本事的。”公冶凉的脸色非常差,几天前受的伤还没有完全治愈。
“我可是练过武当九阳功的!”李三丰像模像样地呼气吐气,摆出一副运功的模样。
李逸仙已和他全然交代了他曾是武林高手的事,李三丰也终于知道原来自己学过的呼吸方法居然是一门上乘内功。公冶凉下令把七名警督之死都算在了逃犯萧迹天头上,所以虎三斧和鱼泗等人都不予追究了。
李逸仙听说公冶凉真打算把李三丰带去拜入秋水派,先是非常担心,不过有公冶凉这样的人跟着去,路上安全肯定是有保障的了。李逸仙不舍的情绪比欣喜还要多,但最终还是尊重了李三丰自己的决定,就是约好一年回离城来一次。他们在火化了萧迹天遗体后,就踏上了前往秋水谷的路。
“大侠......”李三丰把萧迹天的骨灰盒捧在怀里,仿佛它会随时消失一样。
“萧......他生前有没有和你说过关于秋水派的什么事?”公冶凉问。
“滚!我不想理你!”
“你也滚下马车吧!”公冶凉伸手抓住李三丰的后脖子,把他拎了起来。
“是我不对,求求你带我去秋水谷吧!我下次绝对会管好自己的嘴的!”李三丰立马求饶。
“哼。”公冶凉已不是第一次听见这句话了。李三丰这小子可恶之极,既要利用他前往秋水谷拜师,又对他态度恶劣坚决不合作。
“大侠,等我艺成,我一定手刃了这个仇人。”李三丰想用眼神杀死公冶凉。
公冶凉自然不会和一个小孩斗气,他心里盘算的都是萧迹天死前说的,秋水派大难临头之事。如今他的师父年事已高,而一群小弟子中又没有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才。若是袁世凯真瞒着他派人去秋水谷,那定是行对秋水派不利之事。
“有件事还是要和你说一下的。”公冶凉说。
“我不听!你这个王八蛋!老白脸!”
“是关于萧迹天的。”公冶凉脸上露出了趾高气昂的表情,“不听算了。”
“什么?”李三丰一下子就被吸引了。“不会跟你说的,你自己说不听的。”“我要听的!快告诉我!”
“你跪下来磕三个头,说你错了。”李三丰立马照做,嘴上轻声念道:“你错了。”公冶凉也不知道是没听清楚还是故意放他一马,说道:“其实萧迹天到那日为止,离死期也不远了。”
“你说什么?”李三丰立刻涨红了脸,“他都已经被你害死了,你还这么说?”
“他最后让我火化他的尸身,就是提醒我检查。估计不想让我有愧疚感。”公冶凉说话声越来越轻,“他胸口一大块已经快腐烂掉了,看来在煞骨死牢里受了不少惨无人道的罪。能坚持到那一日已是几乎不可能的奇迹了,我猜他逃出去后还找了什么能人异人帮他续了一阵子的命。”
李三丰久久不能回话。公冶凉说:“你也可以当作不知道这件事。反正他死了,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那大侠若没有事,岂不是随便就可以打败你?”这句话的音量很轻,份量却很重。公冶凉听了这句话显然很受打击,他说道:“我多年不用剑,比剑自然打不过他。可我枪法很准,我不需要剑就能击败他。”
“他那身法,你打得中他吗?”李三丰抓到了话里的破绽,“再说了,那你为什么现在腰间不配剑了,要插着他的那把长剑?”公冶凉腰带上束着一把没有剑鞘的长剑,斜指着车厢的底部。
“他一个逃犯越狱后居然能有他称心如意的佩剑,这难道不奇怪吗?更何况这种长度的剑可不是地上随便捡就能够捡到的,一定是某个铸剑师帮他订造的。”公冶凉冷冷地说,“那铸剑师定是他的熟人,也就是革命派的那一方。待我查明,就把那铸剑师抓捕起来关入死牢。”
“你怎么查得到那个铸剑师?”
“哼,容易。”公冶凉抽出长剑抚摸剑身,“萧迹天这种自命不凡的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