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看着天泽期待又失落的眼神,嘴巴似张微张,喃喃细语,纠结的还是没有说出。
就在这时,一丝细长的声音远远传来入人心肺,这声音越来越响,带来的振动似乎要振碎人的耳朵。
天泽和那妇人都下意识的捂住耳朵,但是内心狂闷,心肉乱搅,似乎要被这声音搅碎一般。
数秒后那声音终于幻作一股强大的气流,瞬间将所到之处化作尘埃。
气流过后,一股强大的后风袭来,万物摆荡烟尘四起,等到天泽再睁开眼睛这庙宇已然在自己不觉中坍塌。
还好自己和母亲被石像支起的空间所救,但是这空间也是摇摇欲坠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再也来不及多想,天泽拉着母亲循着空隙向外爬去。
“娘,慢点!”
天泽扶着母亲吃力的绕过散乱的木头,终于来到空地,四周一望眼前的景象顿时惊起内心巨大的波澜。
庙宇北侧几百米处莫名的出现一道浅沟,那浅沟有数米多宽一直通到玉阳镇中,所到之处只剩下漂浮落下的尘埃,不管是原来的建筑树木河流都完全都被摧毁了。
天泽内心震惊之余十分不解,不知道为何突然有如此变故,只能和母亲静立在那里缓慢平静自己涟漪波动的心。
突然,“哞”的一声透心巨叫从天际传来,清亮穿耳,天泽下意识的向北侧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高空之中两个模糊的黑点徐徐变大向这边漂浮过来。
那两个黑点移动飞快,距离渐近,样子也完全显现出来,但出乎意料的是那竟是两只巨兽在空中飞来。
一只是黑色的坟牛,长毛掩身随着飞行徐徐飘动,两只长长犄角却是身上唯一白色,看似古朴却尖利无比,红通圆若铃铛的眼睛下宽扁的鼻子不停呼出白气,一身的娇贵蛮横之气。
另一只并行的巨兽是黑渊麒麟,全身黑色鳞甲遍布,四脚分散出无数凹弧般修长的爪子,似乎将那天空也能抓破,两耳直立贴面,双眼炯炯有神,嘴鼻向内凹去,霸气十足。
天泽浑身酿跄,嘴巴张的可以塞进去一个西瓜,他长这么大哪见过如此怪物,一时间六神无主,看看母亲却也和自己一般,可事就在巧,那两只巨兽正好向他这边飞来。
“轰隆隆”
两兽落地如同地震一般,颤的几百米处的天泽和母亲一阵歪倒,天泽将母亲扶住,这再一看才发现那两只巨兽背脊之上都站立着人。
那两人气宇非凡一身英气,居然将如此巨兽踩在脚下如同宠物,天泽一时间害怕兴奋都是夹杂其中,不知为何便也是站在那里,一点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黑渊麒麟一落地便安稳静立,背脊鳞甲上一个穿着黑色披风的汉子站立上面,那汉子一圈短胡,眼神凌厉,头上包裹着一个兽脸头巾。
坟牛落地好不安分,四处张望,鼻孔呼出的白气吹起地上层层埃尘,背脊黑毛之上站立一白衣男子,那男子面色消瘦鼻梁坚挺,细小的眼睛却发出精锐的目光。
这男子怀中还抱着一人,只是那人却只剩下左半边个身子看来甚是残忍,血迹将那白衣男子半身衣服染得血红。
白衣男子四周一望,眼神在天泽与母亲身上无视的扫过,突然对那披风汉子说道“尊主,这里已到玉阳镇,不远处便是地之痕,只是现在未到晚上不能乘坐灵兽飞过,那后面天阳四子又紧紧追赶,刚才端木天成的一剑威力十足,估计一会便会追来,我们现下如何是好?”
披风汉子盯着白衣男子抱着的半个身子,镇定的脸庞突然抽搐几下,问道“魔医,我儿现在怎样?”
抱着半个身子的魔医一阵语塞,迟疑半天终于说到“少尊主已经不行了,这半个身子有一丝气息存到现在已是奇迹中的奇迹,但估计过不了多久这颗魔尊之心就停止跳动了。”
披风汉子仰面一声叹息,握紧双手愤怒喊到“端木天成,你这个老匹夫!”
声音震破天际,悲愤中却也蕴藏着苍苍的无力之感。
白衣男子一怔,无奈中透露着悲伤,继续说道“尊主,这次五华山之行实属诡异,您和少尊主都是三行皇,外加我和童姥护法两个二行皇,在实力上完全胜过天阳四子,那天阳四子也就端木天成一个三行皇,其余人都是二行皇,要正面打斗我们必定占据上风,但是他们似乎早知道我们今日要来救奠龙图老前辈,提前启动灭天大阵,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这才牺牲了少尊主和童姥护法,我想定是有人通风报信,但是是谁不得而知,现下要做的便是如何撑到晚上回到三重山,您也知道另外两个护法一直并非忠心耿耿,一旦我们出事这魔教便要四分五裂了!”
披风汉子点点头,也觉得白衣男子说的有理,说到“你可有良策撑到晚上?”
白衣男子思索片刻道“现下逃跑实属枉然,我们何不利用这天阳派正派之说赌上一赌,我们身后是玉阳镇,这镇子虽然地处地之痕之侧,但人口也有数千,我们在此,若要不伤及无辜那玉阳四子定然不敢放开手脚,便有可能撑到天黑,逃回三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