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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隆中对(3 / 4)

知恩师所言‘燕齐魏楚’的‘魏’是何寓意,”奕洵看着魏琮,深邃的目光仿佛要一窥魏琮心底的秘密,“可否大胆揣测为魏在燕与秦之间选择了秦?棣以为战国时期魏人最是聪慧,不论谁与谁相争,都能在自己衰落之后寻到荫庇。”

“殿下此言差矣,”魏琮也毫不避开奕洵的目光,反而从容地抚了抚胡须,“这不是聪慧,是没有骨气。真正的聪慧是从一开始就定下追随的目标,并且暗中相助。‘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3),老夫一介俗人,也是如此。”

“恩师所言醍醐灌顶,棣受教了,”奕洵朝魏琮一拱手,“若恩师为鲲鹏,栖于良木之上,何时才能翱翔九天呢?”

魏琮微笑着道:“三年不飞则一飞冲天,三年不鸣则一鸣惊人,时机未到不如再多沉溺于此前山水美景,享受‘梅妻鹤子’的生活。”

奕洵端起面前的玉胎盏浅尝一口,笑道:“恩师心境,棣莫敢相较一二。”

“殿下过谦了,”魏琮伸手抚着玉胎盏光滑的釉面,微微一笑,“老夫也有疑惑想请殿下消解。殿下方才一直说,无论太子和秦王谁登临帝王宝座,您都是大宁地位无可撼动的第一亲王。可说到底终究亲疏有别,不知您在燕和秦之间会选择谁呢?”

奕洵轻轻放下玉胎盏,对魏琮徐徐展露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战国初期赵、魏、韩三家分晋,而这三家之中又以魏的实力为盛,既然魏已有言,晋自然与之相同。”

魏琮脸上的笑意逐渐浓烈:“那不知今日殿下是燕使还是秦使呢?”

奕洵轻松应对着:“既为晋人,自然既非燕使也非秦使。”

魏琮扬眉一笑,带着玩味的语气:“殿下莫不闻秦晋之好?”

“恩师可是糊涂了?”奕洵也带着玩笑的口吻笑道,“秦晋之好素来形容夫妇结姻,怎可用以形容君子之谊?”

魏琮开怀一笑:“是,老夫的确糊涂了,多亏殿下提醒。”

奕洵转眼望了望窗外漆黑的云天,回头失笑道:“棣只顾着和恩师交谈,全然忘怀天色已晚,不该再叨扰恩师休息了。”

魏琮知他客气,忙拱手道:“殿下哪里的话,献陵大祭还需殿下主持,该是老夫不多留殿下了。”

盘粟从屏风后面绕了进来,道:“师傅,徒儿刚刚出去浣洗石锅,外面好似下雨了。”

“下雨了?”

奕洵笑了笑:“七月天是孩儿脸,说变则变,师傅不用惊讶。”

魏琮也笑着,道:“也是,天有不测风云,老夫把自己的伞具借给殿下使用吧,虽然简陋,却也可挡一时风雨。”

盘粟机灵,立马从榻榻米的底部取出一把陈旧的油纸伞递给孟扶琅。奕洵起身道:“多谢恩师美意,只是不知还伞时会在何时与何地了。”

魏琮起身相送,笑道:“老夫也不知,一切随缘。”

此时的终南山果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孟扶琅撑开伞挡在奕洵头顶,奕洵回身止住了魏琮的步伐:“恩师别过,后会有期。”

主仆二人撑着伞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知道盘粟听不见二人的脚步声了,才扶着魏琮回到屋内。他将一件墨色丝缎披风搭在魏琮肩上,有些担忧道:“师傅,晋王殿下今晚话里话外都在试探您啊。”

魏琮凝眸深思,唇角勾起一丝无奈:“他的确在试探我,只不过我竟听不出是为谁试探。”

盘粟在一旁垂手恭谨侍立,深以为然道:“徒儿也是,按理说晋王殿下来拜谒您之前应该早已知道了‘太子废,秦王立’的消息,而他所有的话仿佛都是为自己而来,约莫殿下有自己的打算吧。”

魏琮长眉微锁:“或许吧,他也并非等闲之辈。不过不管他为谁而来,老夫也把自己的态度告诉他了,任谁也请不动老夫,除非想请的人拿出足够的诚意。”

盘粟的神思飞转,如何不懂魏琮言下之意,附和着问道:“那师傅觉得怎样的诚意才足够呢?”

魏琮轻轻抚着花白的胡须:“尚且不知,慢慢看吧。”

盘粟应声道:“是。”

秋风瑟瑟穿过葳蕤茂密的竹林,摇曳着婆娑的影子映在屏风上,忽明忽暗。魏琮略一凝神,道:“即刻给宫里回信,最近不要再联系了,若有需要我会主动放信鸽过去,越到这个时候越要小心谨慎。”

盘粟恭谨垂眸,道:“徒儿明白,这就按照您的吩咐去办。”

奕洵和孟扶琅撑伞并肩走在崎岖的山路上,上空又传来“扑啦啦”一声。

孟扶琅道:“殿下您听,是信鸽又飞过去了。”

奕洵不以为意,道:“别管它了,你还没告诉我,今日你都打听到了什么。”

孟扶琅把头一低,掩去了脸上所有的神情:“三殿下已成皇太子了,是陛下刚下的旨意。”

“三哥成太子了?”迷蒙的雨意扑面而来,清凉丝绒的触感拂得奕洵面颊一抽,“只这一件事么?还有什么?”

孟扶琅把头抬了起来,道:“还有便是卑职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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