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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隆中对(2 / 4)

守陵时,您也刚退隐终南山。”

“是啊,老夫来这儿也一年有余了,”魏琮搅动着黑磁石锅中的泉水,看着它们被茶筅慢慢染成清浅的绿色,脸上也浮起了淡淡的笑意,“只怕这山下的长安城早已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了吧。”

奕洵看了一眼魏琮面前旋转不停的清泉,只看着他笑道:“听恩师的语气,似乎颇为感慨。真不知当年昭烈皇帝(2)拜谒诸葛亮时,孔明先生是否也和恩师一样,对外面的天下唏嘘不已呢?”

“哈哈,殿下何苦取笑老夫,”魏琮松开了手,茶筅却顺着水势依旧转个不停,“您以玄德自比,老夫可不敢做这诸葛孔明。”

奕洵似是叹了口气,摇摇头笑道:“棣本想高赞恩师亮节,不料反被恩师数落。当初昭烈帝见诸葛孔明时,已是天下未来之主,棣可不是,恩师切莫会错了意。”

魏琮示意盘粟将面前的黑磁石锅端走,抬眸着意看了奕洵一眼:“殿下也是敬睦皇后的嫡出皇子,若您不是未来的天下之主,那不知谁是呢?”

奕洵并不回避他极富试探意味的眼神,坦然笑道:“当然是大哥或者三哥了。不过不论是谁,棣这大宁第一亲王之位都可确保无虞。”

“第一亲王?”魏琮的浓眉一动,笑意愈深,“殿下深受陛下喜爱,若论亲疏,您是最有实力竞争皇位的,难道殿下一生只求荣华富贵,安然度日么?”

奕洵脸上的笑意也不减分毫:“恩师曾教导过,人贵有自知之明,棣深以为然。更何况大丈夫‘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棣不做力所不能及之事。”

“好一番穷达理论!”魏琮仰头一笑,眼底是满满诚然的赞意。他顺势抚了抚花白的胡须,道:“只不知殿下穷的是何物?而达的又是何物呢?”

奕洵伸手握住面前的玉胎盏,望着那碧绿清透的茶色,笑了笑:“跟大哥和三哥比起来,棣自然穷了必争之心,而这必争之心穷尽,则一辈子永无飞黄腾达之日。如此,棣只能独善其身了。”

魏琮见他低下了头,不禁问道:“大争之时,不争之人必有性命之忧,殿下不怕?”

奕洵轻笑了一声,抬起头来望着魏琮道:“大丈夫一身正气,何惧命之威胁?况且诸洪望有云,‘以不变应万变’,棣深谙其理,无所畏惧。”

魏琮愣了须臾,再次爽朗一笑,道:“哈哈,老夫教过不计其数的皇子王孙,惟有晋王殿下最像老夫,无论品德还是心性。”

奕洵松开了手,以笃信的目光深深望进魏琮的眼眸里:“棣如是,所以从心底一直敬重恩师,并把恩师视为知己。”

魏琮的心即刻沉了下来,微微一笑:“都云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日虽然无酒,殿下有话尽管直说。”

奕洵知道魏琮的话匣终于可以打开了,也不禁笑道:“棣一直好奇,恩师做这槛外人,对世事洞若观火,不知一年来可参透了什么?”

魏琮摇摇头,神色不变地看着他,道:“殿下言重了,参透算不上,道理却领悟了些许。”

奕洵道:“愿闻其详。”

魏琮坐正了身子,缓缓道:“在终南山的一年里,老夫把历朝历代的史书翻了个遍,发现为人君者,莫不心怀宽广又胆识过人,智勇双全又心细如发,二者缺一不可,否则难成大器。”

奕洵心底有些失笑,面上却是一副疑惑不解的神情:“这些道理难道不是恩师从前对棣和其他皇子耳提命面的么?”

“殿下非也,”魏琮往自己的玉胎盏中参了一杯泉水,“心境不同,语意自然不同。”

奕洵有些好奇:“那不知恩师如今心境几何?”

魏琮端起玉胎盏将泉水缓缓饮下,润了润嗓子方道:“众皇子中有资格继承大统的只有敬睦皇后嫡出的三位皇子,除了您,在太子和秦王中,殿下认为谁更符合老夫刚才说的道理?”

一席话说完,他看了奕洵一眼,随即低头不紧不慢地往自己杯中倒水。奕洵愣了愣,很快笑道:“棣与二位兄长多年未见,年岁也相差颇大,不好妄下定论。恩师就别让棣为您抛砖引玉了。”

魏琮不着痕迹地笑了笑,抬眸看着奕洵道:“既然殿下谦逊,那老夫就换而言之吧。”

奕洵收敛了笑意,道:“恩师请讲。”

魏琮勾了勾唇角:“战国七雄如尚在,燕齐魏楚可归谁?”

奕洵惊了片刻:“恩师的意思是……?”

魏琮的神情不变分毫:“殿下只管回答就是。”

奕洵脸上的惊愕已慢慢转为会意的微笑,答道:“燕齐魏楚自归秦。”

魏琮轻轻颔首,娓娓道来:“封地如其主,秦戎智胜,狠辣辛厉;燕地北寒,穷于民心;齐鲁骁勇,终亏于谋,谁的天下显而易见。”

短短几句就将太子齐王和秦王的优劣势囊括殆尽,奕洵不禁流露出钦佩的神情:“恩师高见,棣拜服不已。只是棣仍有一惑,还望恩师消解。”

魏琮看着他笑了笑,道:“殿下但说无妨。”

“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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