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定:“对,侧妃,您别自乱阵脚,小王爷还在你怀中呢。”
嬴珏的秀眉一低,见闵澈安然地躺在自己怀中,不由十分动容。果然身为母亲,一旦涉及自己的孩子,就有了无穷无尽的力量。她拼命定了定心神,道:“快,敲门!”
婉珍点了点头,随即大力拍击着门板,希望借此引起路人的注意。
“救命啊!救命啊!有人在吗?!”
她喊了几句,便被滚滚浓烟呛住了嗓子。突然“轰”地一声,火苗毫无预警地从回廊上烧了起来,燃起一股焦臭的霉味。
修瑜即刻将嬴珏护在身后,又焦急又震惊地大声道:“火怎么会烧到这儿?!”
婉珍靠着小门坠坐下来,有些慌乱地喃喃道:“侧妃,这可怎么办啊?”
嬴珏逼迫自己不要慌乱,却不知是暴雨来临前的闷热还是火浪的层层迫近,堵得她的心口发怵,一颗心忍不住突突直跳。她一边踱步,一边低头望着怀中已不再哭闹得闵澈,思索着道:“快看附近有没有钝器!想办法把门劈开!咱们一定要出去!”
修瑜、婉珍和瑞娘即刻四下寻着,不知是浓烟太大呛得人喘不过气,还是根本无法看清,不出一会儿三人都跑了回来,无奈地摇着头道:“侧妃,找不到,这儿什么都没有。”
黑烟愈来愈浓密,刺鼻的异味熏得众人脚底发软,几乎要昏迷过去。修瑜赶紧从身后扶住嬴珏,道:“侧妃坚持住!我们一定会得救的。”
突然“哐啷”一声微响挑动了嬴珏的神经,接着那一声呼喊更让她整个人都仿佛落到了实处。
“蓁蓁!蓁蓁你在里面吗?”
“蓁蓁!回答我!”
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透过严实的门缝传来,还有不安的马蹄踢踏声此起彼伏。蓁蓁!这是她的小字,能这样唤她的除了奕衡还能有谁?她的眼角霎时涌出迷蒙的泪意,一颗心犹如被春风吹化的残雪,渐渐温煦润泽起来。她几步跑到门边,情不自禁地喊道:“惠郎!惠郎!我在这儿!”
门外的奕衡也听到了她的声音,眼底闪过兴奋又期许的光亮,“蓁蓁,不要怕!是我来了!”
他握紧佩剑更加卖力地砍着门锁,左副将于世龄也拔出自己的佩剑帮忙。瑞娘见门快要开了,突然从后面一把推开修瑜,往嬴珏的小腿上猛踢一脚,疼得嬴珏即刻摔倒在地,怀中的襁褓掉在了地上。
“侧妃!”婉珍赶紧跑过去准备扶她,却被瑞娘一脚绊倒,撞在门边的木桩上。还没等嬴珏强忍着剧痛站起来,瑞娘已经几步上前,迅速抱起闵澈,转身就往熊熊烈火中跑去。
“孩子!我的孩子!”嬴珏不顾疼痛迅速站起来,追着瑞娘跑进火中。
“侧妃!危险!”修瑜朝嬴珏的背影切切呼喊。她一边扶起撞晕过去的婉珍,一边焦急地望着小门。
“哐啷”一声,门锁终于被劈开了。奕衡和于世龄夺门而入,却只见修瑜扶着倒在地上已经昏迷的婉珍,不见嬴珏和闵澈的身影。
修瑜急切地望着奕衡,不顾礼数央求道:“瑞娘抢走了小王爷,侧妃跟着进去了,殿下快去救他们!”
明亮的火光在奕衡眼前跳跃,映照在被风和热浪鼓起的翩然衣袂上,浮漾起一种浓烈又迫人的光泽。它们从修瑜眼前一闪而过,迅速冲进愈发光亮的颜色中,只留下那句愤慨入骨的话在她耳畔回响。
“弓箭手跟本宫来!”
于世龄扶起了已经昏迷的婉珍,修瑜忍不住回头望了望奕衡健步如飞的身影,想着嬴珏和闵澈的处境,默默揪起了自己的心。
瑞娘一路疯跑着,火苗落到了她的衣襟与额发上,即刻烧了起来。她却浑然不顾自己的狼狈与疼痛,抱着闵澈义无反顾冲向烧得最旺的房间。
“把他还给我!”嬴珏已然不顾小腿上的剧痛,紧紧追着瑞娘不肯放弃。不时有火星飞溅,又有烧断的柱子倒下来。眼看着瑞娘就要不见,嬴珏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边奔跑一边呼喊。
“站住!”
突然“嗖”地一声,一支利箭从嬴珏小腿边迅速掠过,直插入瑞娘的膝盖中。骤然疼得她单膝跪地,再也跑不动了。一群士兵冲上来进来将她团团围住,嬴珏赶紧跑上前从她怀中抢过闵澈抱在怀里。
“蓁蓁!”
嬴珏闻声回首,奕衡快步上前,手指轻柔地替她抹净熏得灰扑扑的面颊,那样缓和的动作,宛如天际一轮弯月,洒下带着桂香的月光,静谧而安详地抚平她心底的慌乱。
她不禁低下了头,看着已经昏迷的闵澈,落下泪来。
“你们先走。”奕衡朝领队的弓箭手使了个眼色,那人即刻会意,带着嬴珏就要往外走。
“惠郎你呢?”嬴珏站在原地不肯离去,眼神焦急又担忧。
奕衡嫌恶地瞥了瑞娘一眼,暗暗握紧了手中的佩剑。他又回过头来看着嬴珏,声音格外温柔,“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嬴珏点点头,“好,我和澈儿在外面等你。”
火势渐渐变小,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