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水球出现在李余手中,下一刻狠狠地拍在她的脸上,冰冷的水珠打的她脸蛋生疼,打湿了她的前襟和头发。
这是羞辱,也是在说你看世界给了我这样的能力,我就用来欺负你,你觉得公平么?
林清本应该生气,她有足够的理由生气,但她没有,她低下头任由水珠流淌,好半天她才抬起头说道:
“我知道你是害怕了,我想也是,任谁活了一个没有什么意义的人生都会觉得害怕的。”
没有什么恶狠狠,她的语气很是平静,清缓,像是在说着什么显而易见的事实。
她像是在等一个答案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到冷意侵人,才失望的转身向门口走去。
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一种因为背过身去所以略显沉闷的声音传了过来,是李余:
“我从不害怕死亡,因为我很早就知道,我存在的唯一意义便是等待死亡。”
声音坚定到没有半分迟缓,从中听不到任何沮丧,仿佛没有任何情绪。
林清的双肩猛的一抖,低下头出了门。
不知什么时候背过身去的李余没有看她,他依旧看着窗外,那块水泥墙壁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段根茎,生长在水泥墙壁裂缝中,短短的绿色一截在风中摇摆晃动,顶端还有着一个骨朵。
细看过去,竟是朵含苞待放的花!
李余就在看它,久望出神。
……
……
“你觉得你是一个特殊的人么?”
不知道是怎么了,某一天林清跑到李余身前眼神坚定的看着他,李余开始没准备搭理好像吃错药了是的林清,可林清却莫名的有了百折不挠的精神,一直眼巴巴的看着他,他不看她,她就一直看他,直到李余对她施舍了一缕视线,她就登的来了精神立马说了上面的话。
是不是特殊的人?这不是废话么?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精神病院,这里面装的人不乏有天才思路,奇思妙想的,可正常的是一个没有,个顶个的特殊。
而李余,是这帮特殊人群中最闪亮的那一颗,特殊中的王牌队员,你说特不特殊?
所以第一反应,李余压根没想这个问题,而是看向了林清,他严重怀疑,这个进院三个多月还没出点什么事儿的没到二十的小姑娘这回可能出了点什么事儿。
他猜测,可能是被哪个精神病给刺激到了。
李余想了想,心道,自己认识她也有将近两个月,秉着落井下石的优良传统,既然她现在有了走火入魔即将入院的征兆,那么莫不如自己让她彻底变换身份,从监护人变成病友,反正看小姑娘对自己兴趣浓厚,殷勤热情,这关系还能更进一步。
就在李余正想着下次碰见顾老头怎么描述她的病情,林清看他时不时瞄向自己的古怪眼神,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她的反应不可谓不快速,立马认真的盯着李余的眼睛,严肃道:
“我没病。”
李余看似认同的点头道:
“对,我知道你没病。”只是嘴里却嘟哝着另外一套话:
“明明有病却说自己没病,按照精神病的评定等级,应该是多少级来着?”
林清急了,跺脚道:
“我真没病!”
李余露出个自认和蔼的神色,安慰道:
“对,你没病,你很正常。”
可看他那副明显在敷衍自己的样子,林清要信了才有鬼呢,她哪里会想到自己会被人当成是精神病。
她毕竟是专业的,情急之下想到了很多能够证明自己精神正常的测试,她甚至知道此时就在顾主任的抽屉里就有一套最为严格的测试试卷,为了证明自己清白都甚至动了去偷的念头,然后她突然瞥见了李余揶揄的神色,顿时……她知道自己被耍了。
第一时间,她反倒没觉得恼羞,而是诧异,认识他快两个月,她从没见他开过玩笑,更别说现在的恶作剧,看着他与往常没什么不同的眉眼,林清却仿佛看出了什么,那是与往常不一样的神采。
林清知道,那是喜悦。
顺着李余的视线,她看到了窗外水泥墙壁的夹缝中正绽开着一朵鲜红的花,在风中摇曳。
明明是一朵无名野花,她却仿佛看到了万丽华苑。
她情不自禁的赞叹道:
“真美。”
看到这朵花,原本是来说服李余让他知道自己并不是特殊的那一个,所以千万别抱怨世界的林清突然觉得,做一个特殊的存在也是美妙的。
罕见的,李余没有嘲讽她,他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
“恩,真美。”
……
……
隔了一年多之后,李余又一次发了疯。
嘶吼,咆哮,疯狂。
医院出动了所有的警力进行镇压,却没什么用处。
门外的林清再一次看到了那个鹤发童颜的老人,奇怪的是别人好像并没有看见,老人进了房门,随之嘶吼声便消失了,老人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