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灵仍旧不解。
老家主点点头,将那张纸抛出,一点玄力绽放,却见那张纸‘呼’的一声烧了起来,却登时让陈若灵满脸震惊。
直到那张纸化为灰烬,飘落在地,陈御凌都未能从震惊之中回神。
那一张燃烧了的白纸,竟散发出与白日间那柄战锤一般无二的气息。这,就是林穆的答案。
这不算是什么明确的答案,却也是真正的答案。陈御凌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竟然读懂了那件器上的道纹?并且刻在这张普通的白纸上?”
虽然老家主的点头很严肃正襟,可仍旧让陈御凌万难相信。这怎么可能!一炷香读懂那么高深晦涩的道纹,还要在一张普通的白纸上刻下,这得是多么天才的人才能完成。
便是知道了又如何!
陈若灵在一旁沉定心态,不觉想到。通过首轮的人足有一千多人,他林穆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只是周遭十几城之域便有一千多人与他比肩,这样的人算什么高手。
林穆第二次站到中天广场的时候,周遭虽是同样的人山人海,可身畔竞争的人却只有昨日的十几分之一。陈家的人注视着人群中的他,此时名义上陈家唯一剩下的人,承载着陈家的希望。
“希望他能走过这一轮。”陈家有老人希冀。
“近一万四千人的选拔,最终只取合格的人,不计人数。听闻最远的翎羽城已经完成测试,没有一个人合格!”
“翎羽城地处荒凉,人才凋零不足为奇。咱们雍城本就是炼器之城,除却两大炼器世家,更有无数散修器师聚集在此。周遭各城也人数不少,想来不会出现这种状况。”有人说道。
还有两轮,究竟能有多少人会剩下?他会吗?
陈若灵轻纱面后的脸庞美秀,清澈的眼眸盯住林穆的侧影。可陈若灵不曾想,那混蛋家伙竟能好似有意地向她的方向扫看,甚至还露出了丝丝笑意。
“可恶,纯心气我不成。”人群中陈若灵低声气话。
咚……
咚……
咚……
战鼓再鸣,宣告世人,第二轮选拔正式开始。这一次虽然只剩一千多人,不过却是同时测试。一千多张桌台,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炼器材料,从最普通的凡铁到最珍贵的血金,应有尽有。
林穆侧首看看周遭之人的桌子,发现他们与自己桌上的材料并不相同。二十种材料杂乱摆放,胡统领此时高声说道:“按照可炼制凡器的等阶将你们面前二十种炼器材料分类,你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开始!”
一旁战将拿出火把点燃了那一根犹如擎天居住的簇香。这种燃香虽然规格庞大,却与普通的香燃烧的时间基本一致,制作这么大是让众位参试的器师们可以知道时间的流逝,合理分配。
一炷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林穆此时却好似没见过世面的人,东张西望,满脸喜色。游游逛逛,不亦乐乎。
一众人绞尽脑汁,有些面带苦色,艰难选择着可以同时配炼两阶材料,有的人则信誓旦旦,随意挑拣。
现场虽然嘈杂,但没谁敢大声高语,影响场中参试的诸位器师。
当……
一声锣响震天,大部分人立即放下手中的材料,一些不肯死心的人还拿着材料犹豫,却马上有人走过来将他们强行架走,直接淘汰。
胡统领面容严肃地扫视场中,过后转身对身畔的一个少年开口:“杨小友,接下来就要劳烦你了!”
那少年笑着开口:“不敢当。胡大哥可是我师兄的兄长,亦是我杨智的兄长。我一定竭尽全力,助兄长完成此处的选拔。”
胡统领点点头,立即有记录官跟在少年的身畔,开始对众人分类的材料做出评断。
“断魂金是五阶炼器材料,你放在四阶虽然也可成器,但过于浪费,淘汰!”
少年走到第一个桌前随意看了一眼,不曾驻脚便走向下一个桌子:“乱乱乱!你桌上的材料可从四阶炼至六阶,只有三阶的材料你却没能分清,淘汰!”
“你的材料可分六阶,你却未能按照顺序摆放,这是炼器师的大忌,犯了这等低级错误,淘汰。”
“你这算什么理由?一个人自有一个人的习惯,我将顺手的材料放在可够得着的地方,有什么不可!”那人不甘大吼。
少年听闻冷色回眸,道:“你的习惯是你的习惯,这一次却是助我祖师炼铸国器,若因你的那些习惯失败,你有几条命够担?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