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生生祭炼百万生灵!
屠戮百万生灵,天地不容。道族因而将其列为罪人,那孩子是林黯辰唯一子嗣,三叶道心不忍其被外人追罪,故而暗中带回。
这是道族不愿提及的一段往事。老者为道族之长,眼看着一个个孩子长大,测试,不由得想起当年盛极一时的天才聚会。
……
后山,宗祠。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坐在石桌前,一旁倒放着把破旧的扫帚。他的对面坐着一个青衣老者,老态龙钟之像,双目之中却隐隐有云霞反转。
端着酒杯的枯手微微一顿,看向远处:“想不到今年第一个测试的孩子便有两叶道心,不错!”
老者对面的少年则浑然不在意:“那边一帮人磕头拜你,谁曾料到那棵老树竟然坐在我对面偷喝酒!轻着点儿,别喝多了在弄出个五叶、六叶来。”
老者听后微微一笑:“我活了无数年,便是把酒当水喝也不会醉。”
少年见老者‘滋喽’一口喝干杯中之酒,竟一副沉稳之态地摇摇头,再次为老者斟满酒杯:“再给你喝一杯,赶紧去干活吧!”
老者笑的肆意,长袖清扫:“留有一缕神识在便可。”老者说罢眼珠翻了翻,看着少年问道:“你父是我这千年以来所见过最具天赋之人。谁曾料……”
“我不信!”少年忽然眯起眼,神情肃紧。
“既然不信,为何还要来到这里受罚?”老者问道。
“外面那些人是说不通的,他们只相信旁人带回的话。我打扫宗祠,只希望每日对先祖的话能够传到,让他们保佑我父平安,为自己洗脱罪名。”少年说道。
“你难道不想亲自为父洗刷冤情?”老者继续开口。
把玩酒杯的少年听后眼眸一亮:“你竟也相信他是被冤枉的?”
老者呵呵一笑,道:“我只是站在你的角度考量,问出你内心渴望说出的东西。”
少年点点头:“想!但出谷的玉符只剩两枚,一枚在我父的手中,一枚在张伯的手中。”
“若有第二条出谷的路,你会去走吗?”
少年手中的酒杯一顿,继而见他缓缓送到嘴边,将酒咽下,辛辣的味道让他很是享受:“会!可是你肯告诉我吗?”
老者笑了笑,摇头点着少年道:“这你滑头,怎么没有一点惊喜的模样。”
少年搭眼看看老者,道:“我在见到你的一刹那,所有的惊喜惊吓就已经耗光了。谁曾料到道族祭拜了不知多少年的道纹祭灵古树,会化身坐在我面前。”
“这第二条路很难走,也只有你能走!”老者说完盯着他,双眼中的氤氲隐隐映出少年的脸庞。
“为何独独是我?”
“因为他们都不够资格!”
“愿闻其详!”少年终于问道。
老者叹息一声,道:“我体内封有一洞天,乃是道帝传承。唯道帝血脉与九叶道心者可入!”
少年听后嬉笑道:“莫非我这罪血是道帝之后?”老者摇摇头,但是不语。少年忽然凝眉深思,继而猛然站起大笑:“您老是不是喝多了!”
“去走一走那条路吧!十几万年不曾开启,我临近枯寂,也该为大帝寻一个传人。”老者忽然伤感开口。
少年似乎也有些醉意,竟不能听辨老者口中伤感:“既然如此,你直接送我这场造化不就行了。”
“我若能送,还能留给你?今夜子时,亮九叶开洞天。路尽之处即为外世!你若想为父洗脱冤情,就来试试吧!”
接着一声叹息,少年怅惘之中顿然醒悟,急急回头,却只见一道青辉缓缓飘起,向着道场飞去。
永夜寂静。今日道族之人皆是欣喜,因为他们族中再出一个两叶道心。夜月星辉之下,道纹祭灵古树周遭有青幽隐没,石路尽头对侧的铜鼎沉香已经焚尽。
少年静静地站在路的起端。
“旁人都能测试道心,你心有不甘?”少年未曾料到,老族长竟也在这里。他这把年纪,主持过白间的测道心,竟还有精力不睡。
“你觉得呢?凭着一个人的话,就将我父亲定为罪人,就剥夺我修刻道纹的资格!这个道谷,迂腐的令人可怕!”少年只是意外,继而将内心的怒吼抒发,指着老族长大吼。
当年的一切,都是他所裁定。凭借片面,让他与父亲备受唾骂。
“可你终究还是学到了,不是么!”老族长并未因少年的指斥动怒。
随意的一句话,彻底浇灭了少年的怒吼。少年未曾想到,老族长竟已经知晓一切。
“去吧,让我看看林黯辰的儿子究竟有多惊艳!”老族长说道。
少年冷漠转头,迈步坚定:“我会向你们所有人证明,你们是错的!我父,不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