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帝国,通用货币为银,银通嬴。
角楼三层,靠着东面巨大落地窗摆着一张红木案桌,一捧写过的宣纸杂乱地摆在桌旁地上,桌上倒是很整齐,普通黑石方砚,一个简单的笔架,一方镇纸,桌旁一个身着大青衣的高挑女子正俯身持笔悬停,好似写到一半不知如何落笔,眯眼沉思,洁白如玉的纤手外侧沾有墨汁,轻屡发丝后脸上也有。听到逐渐上楼的脚步声,女子好像放过自己一般深深叹口气,叹气后顿时转身走向楼梯趴在扶手上喜笑颜开道
“61还是67啊,快给姐说说”
这位青衣高挑女子正是许超姐姐,当年和艮水班走散独自一人带着六岁的许超走一百多里的路来到许方城的镇国侯长女许乐,许方城百姓心里神秘莫测的角楼女孩。大家都知道她十年来不曾跨出三层角楼一步,但却不知道除了许方和许方嘴里的曹老爷子,未曾见过一人。许乐,生带祥云,大秦国师批命:百年一遇国士之才,许方城角楼寒窗十载,读什么,不知,为谁读,不知。
看到头顶上冒出来的大花脸,许超一脸见怪不怪的无奈道
“67,薛黑子果真够意思,没白给小靴子吃五只烧鸡,想想就心疼,那小子肚子不大,食量和我有一拼”
说完轻轻上楼把饭菜放在内里饭桌上
“坎坎坷坷总算是踏入三阶门槛了,今晚去找张叔叔?”
“不及,明晚,他现在不上不下比我们急,这当叔叔的虽然是为我们好干晾了我们十年,我们当晚辈的也该赌赌气晾他一晚上。”
“你也别急,慢点吃,女孩子家家的,一点淑女形象都没有”
看着姐姐一边毫无形象地狼吞虎咽一边说话,许超稳了稳轻声道
“我和钱多说你五个月后要替他入城,他没说什么,出门的时候微微停了一下,应该是想转身的,最后还是走了”
许乐仰头将碗底的菜粥倒进嘴里,胡乱用袖子擦擦嘴道
“多半是这样,这十年我做了十年经纬治世学问,他当了十年花圃菜农,一个跟你一样大的孩子,能拿得起放得下坚持到今天,确实不容易”
“我还小?”
“比我小”
许超郁闷
“那你告诉姐姐,我到底有多丑”
“很丑”
“很丑...嫁不出去那种丑?”
“...”
胖子许超收拾碗筷转身下路不再面无表情言语,走到一楼进入厨房清洗碗筷自言自语轻声道
“北方国师给你批命是百年一遇的国士之材,后来一位南方的和尚死活要上门给你看相,说的是千年才有的倾国倾城之貌,十年,把自己关在这里,当真值得?””
第二天傍晚,日落时分,许超换上短袖常服,尽管衣服足够宽大,但许超“臃肿”的身材在衣服里还是显得捉襟见肘,不同的是在这个世界,三阶武者的胖子走起路来还是健步如飞的。没有直接下城墙,而是沿着城墙通道一路向南,走到正东大门准备下墙时碰到一小队守值武者,在许方城,现在城墙的防守还是象征性的。
在许方城东侧,有着两道武者组成的防线,第二道距离城墙20里,由常规部队组成,总数八万人,包含战略、防御、中远程、侦查、运输、医疗、通讯等十多个武种,平时全部打散以五至十人为一小队,分散在绵延数百里的丘地山林里执行任务,通俗的讲,第一道防线大多是一些较为年轻的武者,由高手带着,除了偶尔接受命令赶往就近地点消灭一些由第一道防线过来的漏网之鱼外大多时候都是在山林里进行小队野外拉练,当然,碰到其他小队兴起就捉对厮杀演练一番肯定避免不了。
而在距离城墙五十里外,就是现在有实际伤亡的第一道防线了,总数二十万人,由常规部队和特殊部队组成,就算在文化开明的许方城,特殊部队也是一个神秘的组织,虽然很多武者都向往进入特殊部队前往超前线上阵杀敌,但除了知道这支部队有着高得吓人的伤亡率也也就别无所知了。对此许超倒是听在参政院里的张归偶尔兴起小酌几杯后只言片语过,这支部队总数一直没超过五千人,人数虽然少,但却有着比常规部队还多的武种,建制从一到上百人不等,平均武者等级达到惊人的五阶,据说还有几个百家经院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在这支部队里,足够奇葩,但从这几年执行任务回来的大多武者交流,正是有着这支战略级的部队存在,才避免了多次中型战役的大伤亡。
并且将防线有着隐隐扩张的趋势。而城墙上的这支七人小队,是第二道防线指派的日常城墙巡防的三支小队之一,除了象征性的警戒任务外主要的还是检查城墙是否有自然损坏,每天都要形成任务报告,有损坏的地方会依据报告由城内指派元土和离火系的武者来进行修缮。八万人的第二防线,每日指派的城墙警戒小队都不一样,既考虑到警戒检查任务虽然枯燥,但好在时间短,大家都会认真完成任务,有让尽可能多的小队能对许方城城墙有足够的了解,毕竟谁也保证不了这里不会是将来某一天的最后一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