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溪现在很愤懑,她路过王都的时候听说周王朝这一次竟然破天荒的取得了大胜,连韩侯的三万大军都被周王室的一万五千人给打败了,她以为这个周军统领也应该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她又在酒楼中听说这人嗜杀嗜虐,残暴至极,那个年轻人说的有条有理,说什么韩军两万俘虏已经尽数被坑杀,最后还说要带领王城国民上呈周王,将那恶徒斩首。
最后听说自己要来这伊城,还资助了自己一百金,让她心中认为姬武是个恶徒的念头更加笃定了。
于是她便来了此处,想着若这家伙要真是那种人,她必然要将这恶徒杀掉,还这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结果她发现这人就是个大男孩,为了让那个女孩看懂图纸上的玩意儿,在屋里笨拙的跳动,最后事情没解释清楚,把自己累得……反正她差点没忍住笑出来,然后就见姬武与季泠的秀恩爱情节,可把她给憋坏了。
这下可好,人还挂在梁上,就已经被发现了。
是下去呢,还是下去呢,或者还是下去呢?
“呵……”姬武轻哼一声,手中刻刀随手一甩,劲风直袭屋顶而去。
一个黑影随之落下,与之相伴的还有一声清越剑鸣,屋中气流紊乱,那黑影刚落地,一柄亮银长剑就搭在她肩膀上,浔溪转头而看,却是那已经入睡的白衣女子,此时似乎还未睡醒,但眼中犀利光芒已经说明,自己若是轻动,必然身死!
“在下来访,难道这就是殿下所谓的待客之道?”清脆女声从面罩之下响起,似乎有些不服气。
姬武才发现这个竟然是个女人,听着她古怪的声音,应该正在发育中,也是十六七岁的年龄,好好的女孩,这个年龄不准备嫁人,跑出来作甚。
姬武嘴唇变掠过一缕浅笑,没把这质问当回事:“阁下的来访之道,就是如梁上君子一般悬在半空中么,既然阁下持刀剑而来,本君也持刀剑接待,有何不妥?”
然而事实证明,习惯性会跑偏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会跑偏,即便她身处困境,浔溪有些疑惑道:“梁上君子,这是为何物?”
姬武哭笑不得,这是谁家呆萌孩子走错了门,跑到他这儿来了,明明身上携带了短刀,很明显没有善意,现在却没有动手的意思,也不知是抽了哪门子疯。
姬武冷声道:“梁上君子,是盗匪的意思!”
“你,无耻恶徒,我什么时候成了盗匪?”浔溪面罩之下的俏脸被姬武激得通红,想动又不敢动,她就是一个行走天下的游侠,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斩奸除恶,现在被人说是盗匪,岂不是侮辱!
姬武听见那恶徒两字,心中些不好的预感,但他忍不住要逗一逗这个女孩:“你大半夜的挂在墙上,不是盗匪是什么,难道你就是来看我睡觉的,哦对,听你的语气,应该也就是十六七岁,如果你愿意,咱们一起睡也没甚不好!”
姬武对季泠做了个让她安心的表情,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做出一副你要是愿意,我绝不拒绝的动作。
“无耻恶徒,我杀了你!”浔溪终于是忍不住了,朝前跃了一步,从侧面躲过了季泠的袭击,手中滑出一柄短刃,直袭姬武喉咙而来。
她承认姬武的行径不像是个恶徒,但这么轻薄于她,她可是受不了!
姬武眼睛微微眯起,闪电般伸出左手,间不容发之际抓住了这女孩持匕的右手,往后一拧,那短刃便脱手而出,身子也随着偏了偏,姬武伸出右手卡在她喉间,几乎将她举了起来。
“咳咳,恶徒,你放开我!”浔溪显然没想到姬武也有这等武艺,如今被姬武擒拿在手,上下不得,几乎要窒息,才开始焦急起来,双手拍打这姬武右手,有些发狂的样子。
姬武眉头一挑:“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放开你,而且放了你。”
“想得美,恶徒,谁知道你有什么恶毒的条件!”浔溪还在奋力挣扎着,姬武之前张开双臂时那副坏坏的样子可把她给吓坏了,怎么能轻易答应他的条件?
要是他想做什么坏事,那可怎么办?
姬武从她惊恐的眼神中看出了些许端倪,有些无奈地把她放下,让她缓了口气,季泠却再次仗剑上前,长剑直接放在浔溪喉间而不是之前的肩膀上,表情带着些怒气,显然已经把她当做敌手来对待。
“我只是想问,你口口声声恶徒,我到底哪里像是恶徒了,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三没有欺压百姓,四没有强抢民女,你看你这么个美女放在我眼前我都没动手脚吧?”
“诶,泠儿放开她罢,这是个小游侠,没什么恶意。”季泠听话地收起长剑,往后退了一步。
姬武很是怨怼,怎么无端端就成了小姑娘口的恶徒呢,自己什么坏事都没做啊,到此为止什么错误都没出现过,看着女孩的模样,显然是从别处听来的,想要仗剑诛邪,结果事到临头发现情况不对……
结果人就被自己给抓了。
“你这还叫没动手脚……”小姑娘或许认为持剑的季泠更有些安全感,往季泠缩了缩身子,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