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症状?”密叶西岱探了探病人的额头,又摸了摸病人的胸口。
没人回答。密叶西岱看一眼意识清醒的两人,说道:“高热、咳嗽、流涕,心率不齐,肺部有衰竭趋势……”站在身后的诺娜飞快记录着。
“你们打算将人抬去哪儿?”
这一次两人懂得配合了,异口同声。
“低崖。”
“病人安置地。”
“带我去。”密叶西岱类似命令的说道,紧了紧手套和口罩。
两个医生跟随着下了斜坡,走进一条廊道,在一扇门前停下。那门挺大的,刚好够三个担架并排通过。
令人绝望的咳嗽声、喘息声、吸鼻涕的声音。
两个抬担架的人神色沉重,带着点儿惧怕。
密叶西岱走进去。里面很空,很大,但满满的全是人,除了几个新抬病人进来的站立者,全部躺在地上。密叶西岱走近一个嘴唇干裂苍白不再动弹的人,试了一下鼻息,对一边站着的男人说:“这个人死了。”
那人看一眼密叶西岱和诺娜,再看一眼死人,神色有些淡漠:“把死了的人都清除出去需要有人每天从早干到晚。”
“没有人照顾他们吗?”
“让谁来照顾?这种时候只能自己照顾自己。”男人视线点了点站着的其他几个人,说,“看见他们了没有?只是因为和新发病的人接触过,连同一起到了这儿,再也回不去了。接触感染者就是迈向死亡。”
“那些人留在这儿能做些什么?”
“这里面的有些人总不能在病死之前被饿死,渴死吧?他们就是给这些人必要照顾的。然后过几天再成为这里面的一个。”
诺娜听得心惊:“医生呢?”
诺娜问的是一早有的军医。
“在这里面。”男人示意一望不尽的人头。
诺娜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