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改头换面作遗老欺世盗名哭先生
次日,京州府杨家别墅。
昨日在那中年人刘至尊的调停下,张言清收了杨名为徒,种下禁制,便放了老者,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
现在,昨天几人正汇聚一堂,讨论善后事宜。
“哈哈,昨日之事还请张道长不要见怪,道友手段高明,老夫不如啊!我乃杨家太上长老杨鼎,这是犬子杨盛,这是陈家家主陈天帆,这是陈跃之贤侄。我代表杨家邀请道友加入,愿邀请道友为杨家太上长老!”老者哈哈一笑,站起身来,拱手道,还介绍了旁边两名中年人——正是昨天两名黑衣人。
“哪里哪里,居士当年以重伤之躯力战二妖,保佑黎民,天下闻名,贫道敬佩之至啊!”张言清虽是客套话,却也是有感而发,又对两个中年人说道:
“陈居士、杨居士已是斩杀异兽无数,贫道早有耳闻,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啊!”
两人连道不敢,对张言清文邹邹的话很不适应,不过想想人家两百七十岁了,从晚清活到现在,也就不奇怪了。
如果他们知道张言清妥妥的是在装逼,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你们几个小子,还不快给张前辈见礼!”杨鼎看了几人一眼。两个中年人和陈跃之赶忙向张言清行礼。
“不知张道长是哪里的道士,日后我这孙儿说起贵教师承,模糊不清,法脉也不知晓,岂不好笑!听闻道家性命双修,不到一个甲子的年纪,不能明自身,性功不到,化神不就。道长两百多岁高龄仍旧青春不改,当真是有道高人啊!”杨鼎见张言清绝口不提加入杨家之事,也就知道不能强求,话锋一转,问起了张言清的师承。
“不到一甲子的年纪,不能知自身,性功不到,化神难就?他都是听谁瞎说的!”张言清呵呵两声,暗中思量,“不过我是不能以现在的身份自居了,罢了,从此以后,我便是民国道士张言清!”
杨鼎看道张言清脸色沉吟,就知道张言清心中纠结,激将一般地喝问道“张道长师莫不是什么邪门歪道不成?”
“居士又何必苦苦相逼!槛外之人,无名无姓,来自无极,归于虚空,名姓之流本该早早忘却。”不必多说,张言清是在装逼,“罢了,既然居士相问,我今日与你说个明白。
我是民国二年生人,便是西历一九一三年,师承王北远真人。
吾师道德清高,乃正一教上清宗的火居道士,是嘉庆二十五(1820)年生人,早年做过小官,是比南海圣人康有为还早一代的人,年轻时候见国家衰微,天下动荡,便归隐山林,八十岁成就脱俗境,九十三岁捡到了刚出生就被丢弃的我,师父慈悲,不忍见我死去,便收我作了个弟子。
师父原有寿三百,只是师父一生历尽沧桑,遭逢巨变,在民国二十五年,含恨终于首阳山。
二十三岁的我从此浪迹天涯,后来遭遇维新议会发动故邦新命运动的清算,五十多岁的我仗着脱俗巅峰的修为逃入川滇少数民族所聚居的大山之中,得以苟全,后来所幸天尊庇佑,在两百岁之时突破化神,再回首人间,早已沧桑巨变,遂绝了出山的念头,隐居山林。
只是后来闭关了五十余年,道行不得寸进,反而受了灾祸,肉身枯死,二十年前不得已用了转生法转生,五年前贫道才了悟前生,回山闭关,后来察觉天地大变,便出山了。”
张言清缓缓叙述,表情变幻,时而悲痛,时而欢喜……张言清心下暗道:“罢了,编了这样一个故事,我就要一直装下去了,从此以后,我便不是学生张言清,而是民国道人了。”
张言清已经完完全全把自己带入了角色,成功地骗过了所有人,甚至可以说到了自欺欺人的境界,从此以后,他,便是民国道人张言清。
“原来道友师承乃正一教上清宗,倒是我冒昧了。”杨鼎道,“不过道友难不成不是道士?”
“可以说是,也不是!我师父是正一教火居道士,可以收徒,却不能开度牒文书,引人入道,而当时我天下大乱,我师父不可能带我去天师府认祖归宗,所以从礼法而言我并非道士,只是个学士。”张言清答道,也不怕被查证,这都几百年了。
“既然如此,不知道友可否加入杨家,为国家效力。”杨鼎再次邀请。
“我是杨名的师父,在杨家做客倒无妨。只是你可知道,我师父临死之时所说的一句话是什么?‘虽死之时,固大清之纯臣’!当年就是因为大清灭亡,我师父心死而亡!我一个封建遗毒,早已腐朽了,只求避世逍遥,为国家效力之事不必再说!我与政治是绝缘的!”张言清脸色一冷,他小时候饱受封建文化影响,思想压根谈不上先进。
杨鼎和杨名几人面面相觑,这几人里最大的人是杨鼎,有九十六岁了,但是哪怕杨鼎那一代,也不相信儒释道那一套封建文化了。
“既然如此,我就邀请道友为我杨家客卿太上长老,平常之事不敢劳烦道友,不过如遇大事还请道友相助。每年我杨家奉上百年灵药两株,道友意下如何?”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