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白衣苍狗元飘渺世事无常最难料
国立新国大学。
偌大的燕京,不必说车水马龙,不必说日日的歌舞升平,亦不必说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和工地上起早贪黑的农民工,什么也不必说。然而,这确乎便是京师了。
这是达官贵人的富贵场,然而对于北漂而言,这却是承载着梦想的起航之地,这其中有白领、有农民工、有学子,有着形形色色种种人物。或许数十年后,他们中有的人会位极人臣,亦或成为土豪,企业家,更多的则或许依旧碌碌无为,但毕竟也是一番人生。
新国大学,是华夏一等一的大学学府,昔日国父邓东安于维新园题词“故邦新命”,后人遂依此立校。今天正值七夕,换成往年还在放假,今年却正好是开学不久,新国大学虽是学霸云集,却也免不了俗套,秀恩爱的“狗男女”和单身狗的战争也在蔓延……然而这一切和张言清并没什么关系。
新国大学大一新生男生宿舍3-25,张言清正斜胯散懒地躺在床上看小说,“怎么,单身狗被虐了?”看见下铺的王舟扬回来,张言清问道。“呵呵,去超市买点东西,三百米,八对情侣,什么节奏!”王舟扬明显是被虐成狗了,“你看什么小说呢,我看看”张言清还没反应过来,王舟扬就把手伸到了床头,张言清就随手把手机递给王舟扬。
“绿野仙踪,明李百川著,这啥玩意儿”王舟扬一看又开始吐槽了,“我说你一个学计算机的,看科幻小说就算了,看明清小说有啥意思,你咋不读文科。”
“呵呵”张言清拿回手机,不禁陷入回想。
张言清来自西南川南的农民家庭,父母在他幼年时便去沿海打工,却不幸在张言清五岁那年双双死于车祸,那年春节张言清爹娘从沿海回家看望老人,火车上倒也平平安安,只是从县城坐大巴车到镇上,刚下过雨,路又难走,车虽没超载,不过载了一二十人,却不幸侧翻,车子跌落山谷,包括司机在内无一生还。奶奶每每讲起,都悲痛欲绝。
后来张言清便与奶奶相依为命,而且张言清一家从外地迁来的,没有什么亲戚,本来像这样的情况,即使有朝廷的救济,祖孙二人日子也是会很难过的,好在他奶奶年轻时有些积蓄,虽然不多,但也有六七十万,给了儿子二十万,如今也还有个五六十万,在农村也是笔大款了,本是留着养老的。再加上张言清父母留下的二十几万遗产,张言清虽然少孤丧亲,在农村日子倒也过得殷实,没有落得朝不保夕的凄苦下场。
只是才过了十一年,张言清中考完不久,勉强能自己照顾自己,他奶奶便吃安眠药自尽了,识文断字的奶奶留下一封遗书:中年丧夫,老年丧子,生平苦楚,莫大于焉,汝既成人,虽死无憾。张言清悲痛欲绝,但人死已矣,只得在乡亲的帮助下含泪处理了后事,从此孤独一人在外求学。
张言清他自幼喜好传统文化,小时候因为家住川滇交界之地,而佛盛于滇,又是少孤之人,在一些老人的影响下,对鬼神极为痴迷,曾经还拿木鱼敲过,后来上了小学,有机会接触知识,了解了一些儒家思想,加上当年的古装剧还比较真实,不是现在的神剧,便对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儒家充满了好感,七八岁的年级便以文人自视,这在古代倒很正常,不过现代嘛,就呵呵了,再加上他小时候那些拜神拜仙的事迹,便被邻里和同学当做怪人,甚至有的同学还直接给他取了绰号“疯张”。
他这个人少孤,比较独,也不怎么在意,整天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倒也自得其乐。不过既然不合群,又没有爹娘,自然会被其他人欺负,上小学前他可没少被欺负,还好他没有任人欺负,打不过人家一群就跑,跑完了就去讨说法,去人家门口讨说法,那么多大人围观,人家家长也丢不下这个脸,毕竟欺负孤儿放到哪都不是什么好名声,就让小孩少和他牵扯,一来二去,欺负他的人少了,他又疯又怪的名声却也传开了,愿意和他玩的也只有要好的小伙伴,他也不在意,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到了小学,欺负他的人基本没了,一来有老师教,大家也大了些,二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也是一种力量。
后来他到了十一二岁,小学快毕业,自学得多了,感觉自己对儒家思想好像走不到一块,因缘际会之下接触了道家,才发现自己被西游记电视剧误导了那么久,从此他疯狂地爱上了道家文化,可谓为之疯魔,直到高中面对高考的压迫,他才不得不一心扑倒高考上,毕竟虽然自己虽然无意仕途,但是想想奶奶生前对自己的期望——考一本!他也要努力啊!好在他最后堪堪到达分数线,踏入了新国大学校门。
如今,他虽是个理科生,却素来以文人自居,倒也好笑。
……
想想这些,张言清不经对王舟扬笑道:白衣苍狗元飘渺,世事无常最难料。
王舟扬还想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又有一个人进来了,正是同宿舍的叶本华。同宿舍四人,张言清来自川南农村,是个自恃道德清高的以文人自居的理科生,颇有些清高,样貌一般,眉目倒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