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见,这家伙的洁癖深入骨髓,雨水都极度嫌弃,更别说什么口水了……
随着他脸色五颜六色的转换,我默默的咽了一口唾沫,看来是要发作了。
一双桃花眼里的幽深潭水霎时凝结成冰,眼底悄然浮起了一层阴翳,我不禁后背发凉。
他审视着我,水晶般薄凉的莹唇嗫嚅艰难的说出了声。
“没想到如今你却是如此厌恶我的触……”
“啊啾——”
“啊啾——”
“啊啾——”
“……”
我一个没留神,鼻尖又一痒,连打了三个喷嚏后,十分窘迫的揉了揉鼻子,心下一惊,却是再也不敢抬头。
这算是怎么回事啊,要死人了,估计现在这厮连将我大卸八块的心思都有了……
应无瑕眼角一挑,方才冰块一般的俊颜如今沾染了我更多的口水,却是奇迹一般的瓦解融化了,搞得像我的口水跟硫磺水似的……
我不禁更是为我的生命安全担忧的不行……
“怎么揣了暖炉出来还冻成了这副模样……?”却听得头顶传来了悠悠低沉的嗓音,他疑惑着抬起的白皙手掌刚刚要落在我的额头上时,我不着痕迹的一闪,离开了那大冰块一般的柱子。
自己伸手顺了顺后背,冻的眼眶通红糯糯解释道:“柱子太凉了……”
片刻静默后,那人侧开了身子,乌黑的眼眸里亮晶晶的,语气难得柔和道:“天色也不早了,回去歇着吧,也暖和点儿。”
心下一喜,我如临大赦般,飞快的原路奔了回去……
是夜,凌寒结木,花草皆是冻奄儿凄凄的一个模样,唯有室内暖香徐徐萦绕,正是安神宁睡的好时候,怎奈我却是辗转反侧不得眠。
我半眯着眼,侧躺在床上,月影纱上泛着清冷的月光,丝丝入扣……
不知何时,身侧的床榻上一沉,约莫一会儿,衣角上一重,再约莫一会……一双带着温度的手悄然伸向了我的腰间……
我睁眼,伸手猛地推开了腰间的那只咸猪手,却没想到被他反手一握牢牢的抓在了手心上。我不得不皱着眉转过身去,看向那此时笑吟吟的浪荡公子。
“宰相大人深夜不睡觉,跑到我这里做甚?”
只见那人勾起嘴角极其悠哉的一根根捏了捏我的手指……模样无比温和无害。
“自是打算做那白日里未作成的事……”
我盯着纱帐顶,想这今日里白天未做完的事,岂不是那被我打断的对弈,可是大晚上的下什么棋呢?我一时有些默然。
“宰相大人不妨去找我明哥哥,他技术比我好。”
谁知眼前的人脸色一沉,抓着我的手用上了力。
“你说他技术好?莫非你们俩……试过?”
他的嗓音本身就清冽,如今更是压低了些,越发冷悠悠了,我不禁背后寒意十足,对上他黑夜中炯炯的双眸,兀自点了点头。
这下棋肯定是和他下过很多次了……而且还几乎没赢过……
却见那人突的脸上一黑,将我的那只手用力一掰扣在了真丝床榻上,转瞬便是一阵翻天覆地,他在其上离我三寸处细细的审视着我……目光所及之处,具是一片寒凉。
这回我可是有防备的,左手上指尖相触,暗暗结印。所为敌不动,我不动,这样的姿势,这样的距离,他审视着我的同时,我自然也只能打量着他。
这人本来生的五官就极其精致,脸部线条柔和,特别是一双盈盈桃花眼,总是给人一种温文无害的感觉,奈何我以往却是百般被坑之下,才知道他是个舌灿莲花,口蜜腹剑的主儿。
今晚的月色融融,朦朦胧胧的将他本就清逸脱凡的脸温柔的包裹在乳白的光晕之中……我眨了眨眼,这七年,他好像瘦了不少。
瞧见我如此看他,本是乌云密布的一张脸突然就疏朗开来随即一笑灿若星光……
我一怔,电光火石间,他俯下了身子,在我唇上蜻蜓点水般一啄……我左手结印的红光“啪叽”一滑,熄了火。
他这才反应过来,腾出来一条腿压制住了我的左手,桃花眼中的一江春水涟漪开来,如一只玉手在人心间上挠过一般……笑的无比单纯。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还以为他要发作呢!什么阴晴不定,明明就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我不禁气恼的脸上烫红。
“我就知道漾儿方才是在气我……”
“不是!”
“其实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没有!”
“你也不需要那么快承认的,这七年……你受苦了……”
“我……”
我呼吸一窒,似是被他那被白茫茫的月光沾染的眼睫下流动着一些闪光的东西给吓住了。
我只感到我一直被他制约的那只手被其上温热似乎密布着细汗的大手完全裹住……十指相扣。
我睫毛微颤,身上之人口中传出了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