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就再睡一会儿好了。”靳云轻迈着娉婷的步子走到桌边,才一坐下,便见百里玉拿着一摞宣纸走了过来。
“这些是调兵遣将的文书,需要盖印,把帅印拿来!”百里玉愤愤然开口,随后将文书摆到靳云轻面前。
“王爷不打算让筱萝吃完饭再盖这些东西?”靳云轻看着满桌珍馐,顿觉腹中有些饥饿。
“先盖印!”百里玉的容忍已经到达了极限。
“汀月,随便找什么东西把帅印换下来。”靳云轻慵懒的倚在椅背上,目光瞥向桌腿,百里玉心下生疑,顺着靳云轻的目光望去,当看到白玉雕刻的帅印正垫在桌腿下面时,那张俊逸如仙的脸顿时黑如墨炭。
“靳云轻!”百里玉陡然起身,厉声咆哮,双眼仿佛喷火般看向靳云轻,在百里玉的眼里,帅印比玉玺还要神圣不可侵犯,而靳云轻却将他视为神物的东西如此糟蹋,帅印给她,真是暴殄天物啊!
“好大声,吓的筱萝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汀月,快扶本宫回去休息,头晕。”靳云轻玉指抚额,煞有介事开口。
“是本王错,你要怎样才肯盖印?”百里玉狠吁口气,硬将所有的不愤吞回肚子,继而一脸冰冷的看向靳云轻。事已至此,他还能怎么计较,况且他现在迫切需要靳云轻在文书上盖印。
“王爷笑一个看看?”靳云轻挑眉看向百里玉,眉目弯弯。
“笑不出来!”百里玉冷颜道,他现在只想哭。见百里玉忍到极限,靳云轻大发慈悲的没有继续调侃,而是接过汀月递过来的帅印,一一盖在文书上。
实则靳云轻的所作所为并非全然为调侃百里玉,更多的是想制造假象,以便自己的行为令远在皇城的百里连城满意。以她对百里连城的了解,戈阳必有密使时刻向皇城回报这里的动向,当然,有殷雪在,那些密使如何也近不得行馆便是。
“盖好了,这下王爷满意了。”靳云轻将帅印交给汀月之时,百里玉已然将文书拿到手里。就在百里玉欲离开之时,忽然发现靳云轻发髻上的凤尾瑶仙簪。
“这这个怎么会在你头上?”百里玉分明记得自己已经将它扔到关雎宫不远处的枯井里了。
“幸好筱萝给王爷的那只是仿造的,不然这么珍贵的东西若是就此深埋枯井,当真让人惋惜啊!”靳云轻玉指抚过凤尾瑶仙簪,庆幸道。
百里玉闻声,额头顿时浮起三条黑线,咬牙切齿看向靳云轻。
“你给本王那只是假的?”百里玉震惊之余,心底已将靳云轻诅咒了一万遍,腹黑无下限啊!
“当然是假的,王爷没看出来啊?”靳云轻此刻的无辜模样对百里玉已经有了免疫。此刻,百里玉狠狠压制着心底的极怒,他多希望靳云轻是个男的,这样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发泄!
“其实王爷想动手的话,筱萝是不会还手的,不过王爷确定能打得过殷雪么?”靳云轻似是洞穿了百里玉的想法,雪上加霜道。
此刻,百里玉深吸口气,迫使自己用好男不跟女斗这句话安慰自己。好吧,他承认自己不是殷雪的对手。就在百里玉转身欲暴走之时,忽然听到一声猫叫。
“小优?你还带只猫来!”当看到门口处一只雪白色的小猫蹲在那里时,百里玉稍稍平静的心顿时沸腾起来,她以为这是来消遣的么!
“原来思卿的姐姐叫小优啊?”清朗的声音悠然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暗香浮动,那抹白裳如踏月而来的神将,突然出现在正厅门口。
俊逸的五官棱角分明,玉一样的面容,璀璨的明目,高挺的鼻梁下,那抹唇正噙着笑,封逸寒微俯身抱起那只叫思卿的小猫儿踏入正厅,悠然走向百里玉。
“肃看最快更新亲王,好久不见!”不在乎百里玉此刻的震惊,封逸寒随后转身走到靳云轻身边坐了下来。
“逸寒一得到靳妃会来的消息,当下起身带着思卿到了贤台。只是靳妃让逸寒好等啊,分明昨日到了,偏偏让逸寒熬到今晚。”封逸寒言语间的抱怨让人听起来极尽暧昧,此刻,欲暴走的百里玉临时改变主意,转身坐回到靳云轻的另一侧。
“是你叫他来的?”百里玉迫不及待开口问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齐王有心了,筱萝还真没想到齐王会亲自来贤台,更把思卿带来。”靳云轻没理会百里玉的问题,当下伸手将封逸寒怀中的思卿抱了过来,狠狠亲了一下。
“逸寒不会错过与筱萝见面的任何机会。”封逸寒薄唇轻扬,温声道。靳云轻抬眸间扫过封逸寒的眼睛,那双眸璀璨如华,已然没有彼时的忧伤隐忍。
听说齐国那场政变甚是激烈,封铎负隅顽抗到最后方才罢手,死伤(索本书名+海看最快更新)无数,而老齐王亦被封逸寒软禁。
如今的封逸寒,仿佛是浴火重生的凤凰,艳光射,气宇轩昂,那自骨子里散出来的王者之气让人不忍侧目。
“他跟你很熟么?”在听到封逸寒如此亲昵的唤靳云轻时,百里玉心底荡出一丝若有似无的酸涩。
“就算齐王不来,他日筱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