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自己未提及靳云轻,皇上如此溺宠这个傻子,若牵扯到她,此事怕是难办了,好在证据确凿,一会儿且等父亲来了,她定要靳素鸾悔不当初。
直至宫女们将带血的被褥全数换掉,靳云轻方才止了哭声,小跑着到了榻前,
“二姐,你一定很疼吧?”靳云轻带着泪光的脸,我见犹怜。可落在靳素鸾眼底却是面目可憎。
“你说呢!”靳素鸾一字一顿,恨由心生。
“一定很疼。”靳云轻抬手抚过靳素鸾的小腹,眼底的光芒明暗莫辨,冷宫里,她抱着仲儿的时候,就觉得很疼,仿佛漫天下着冰锥,每落在自己身上都会带来难忍的剧痛。
“拿开!”靳素鸾厌恶甩开靳云轻的手,正想把这碍眼的白痴推开,却在触及到百里连城幽深的眸子时忍住了冲上脑门儿的冲动。
“二姐......”靳云轻无辜的看向靳素鸾,下一秒,却被百里连城重新揽在怀里。
“皇上,臣妾丧子之恨,您不能置之不顾啊!”靳素鸾悲戚拭泪,刻意提醒道。
“来人,将宸妃打入冷宫!”被靳素鸾提醒,百里连城登时恢复清明,冷声开口,就在桓采儿欲辩驳之时,安柄山突然自外面小跑着进来。
“皇上,桓将军求见。”一语毕,桓采儿悬浮的心终是落了下来。榻上,靳素鸾下意识看向百里连城,眼底闪过一丝质疑,此事才发生多久,消息怎么就传到宫外了。
“宣。”百里连城何尝不惊讶万分,只是桓横就在宫外,断没有将他撵走的道理。片刻功夫,只见一身着戎装,年约半百的中年男子迈着稳健的步子走入华清宫。
“微臣桓横叩见皇上,叩见皇贵妃,靳妃,宸妃娘娘!”铿锵的声音掷地有声,浑厚有力,一听便知此人武功甚高,内力雄厚。
“平身,桓爱卿来的正好,此事叫朕头痛啊!”择日不如撞日,既然让桓横撞上了,索性现在摊牌,也无不可。
“不知何事令皇上如此烦忧?”桓横一向沉稳,虽知事情始末,却选择隐忍,让百里连城先开口。就在这时,安柄山再次出现。
“皇上,宰相大人在外求见。”安柄山瞧着这一屋子的人,眼底闪过一抹晦暗的光芒,看来今儿个热闹了。
“宣。”百里连城抬手示意,片刻,靳震庭亦自宫外走了进来。
“微臣叩见皇上,皇贵妃,靳妃,宸妃......”进门一刻,靳震庭强忍住心底的质疑,恭敬施礼。宫里传话只道皇贵妃身子不适,宣他入宫,不过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皇上,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宸妃是桓将军的掌上明珠,皇上的爱妃,可她毕竟害死了素鸾腹中龙种,皇上若不将她致罪,让素鸾情何以堪啊!”靳素鸾打破了宫内诡异的氛围,悲戚泣泪。
“桓将军,你也听到了,宸妃善妒,竟在皇贵妃的汤药里下了藏红花,致皇贵妃小产,此事关乎大百里皇族龙裔,朕即便有心宽恕宸妃,也不能罔顾律法。”百里连城将责备的话说的冠冕堂皇,一脸纠结的看向桓横。
一侧,靳震庭闻声陡震,幽深的眸子下意识转向靳素鸾,最终却落在百里连城怀里的靳云轻身上,眼底显露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靳云轻知道,她的极品父亲定是在权衡眼前两个女儿在皇上心目中的位置,以便确定日后更加讨好谁。
“皇上言之甚是,若宸妃有罪自当受罚,微臣断断不会偏袒。但微臣求皇上能将事情查清百里,莫要冤枉了宸妃才是。”桓横神色肃然,拱手道。
“此事朕已查明,御医确在宸妃送给皇贵妃的参汤里验出藏红花的成分,如今瓷碗还在桌上,宸妃无从抵辩。”百里连城正色开口。
“即便如此,也无法证明那藏红花就是宸妃下的,或许这参汤未入宸妃手时,便已经被人动了手脚,又或者在宸妃离开华清宫后,这参汤才出了问题。”桓横冷静分析,字字珠玑。
“即便这参汤是在未入宸妃之手时被人动了手脚,可它到底出在宸妃的小厨房,宸妃有推卸不掉的责任!”靳素鸾掩面拭泪,悲声反驳。
“所以就只剩下一个疑点,那便是有人为排除异己,刻意陷害宸妃!皇上该严惩此人,莫让这等污浊之气玷污了皇宫的圣洁。”桓横语气凝重,看向靳素鸾的眼睛迸射出绝顶的幽寒,几句话的功夫,便将矛头直指靳素鸾。
百里连城怀里,靳云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此刻,如果靳震庭肯替靳素鸾说上两句,定会扭转现在的不利局势,可靳震庭却在一旁保持沉默,似乎并没有为自己女儿出头的意思,靳云轻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即便亲生骨肉在风尖浪口挣命,他仍然可以如此淡然的明哲保身。
“桓将军,凡事都要讲证据,铁证之下,你竟然妄自揣摩诬陷本宫,替宸妃开脱,着实令皇上和本宫失望!”靳素鸾忍着小腹的隐痛,怒声冷斥。看着一旁静观的父亲,搂着靳云轻的皇上,靳素鸾忽然有种孤军奋战的感觉,只是箭已射出,断无回头路可走。
“微臣只是就事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