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百里熙这个老匹夫!看本宫怎么收拾他!”只要想到百里漠信所受的委屈,靳云轻便恨极了这位彼时她便没怎么看顺眼的老蜀王。
就在这时,汀月推门走了进来。
“娘娘,您的午膳。”汀月将膳食端进来,缓步走到桌边。
“小王爷吃过了?”靳云轻忧心开口。
“娘娘放心,小王爷胃口可好了,早膳吃了个干净,午膳的时候,奴婢多加了一道炸鱼,小王爷吃的一点儿都没剩!”汀月欢喜禀报。
闻言,靳云轻与殷雪面面相觑,彼时百里漠信喝着关雎宫最好的龙井,亦觉得是靳云轻拿树叶唬弄他,如今又怎么可能爱吃这些东西,于是靳云轻终于相信,有人可以化悲愤为食欲。
为了防止百里漠信吃的没节制,靳云轻刻意吩咐汀月适当减少百里漠信的膳食数量,即便如此,百里漠信亦未吵着饿,可见他并不是真有那么好的食欲,倒是皇甫俊休,既然来了行馆,靳云轻也没让他闲着,厨房的劈柴全归了他,美其名曰强身健体,锻炼腹肌,害的皇甫俊休累的腰酸腿疼,每晚睡不着。
“靳云轻,本王不想赏花了,你这里的花没有蜀宫好看!”行馆花园内,百里漠信摇着腿,从石凳上跳了下来。
“那我们去喂鱼?”靳云轻挑眉看向百里漠信,提议道。
“喂鱼好!把鱼食给本王!”没等靳云轻反应,身边一小袋的鱼食全都被百里漠信抢了过去。
“可不能喂多了,不然……”靳云轻很想嗦几句,可一想到百里漠信心里憋屈着,便随他去了。这一随不要紧,整袋鱼食全都被百里漠信倒给了池塘里的锦鲤。
“这里的鱼也不比蜀宫的好看,其实……本王是不是该回蜀宫了?再不回去,父皇会想我的。”清澈的眸子仿佛子百里的繁星,亮烁如华,这是靳云轻看到的最无尘的眸子,那双眼睛里正透着真诚和渴望。
“再等几天吧,筱萝舍不得你!再说衣服还没做好,等做好了一并拿走,省得筱萝找人再送了。”看着百里漠信的眸子,靳云轻心疼的无以复加,她能体会到百里漠信对蜀王的爱,那种父子情不用深究,便知浓厚。可偏生百里漠信是剃头挑子一头热,那边百里熙的五路杀手已经到了济州。
“女人就是麻烦,那就再等几天,不过时间不能太长的,久了父皇会想本王.....一定会想的…….”百里漠信的最后一句说的没有底气,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才安心。这厢靳云轻悄然抹了泪,送上一抹笑。
蜀王的五路杀手对于靳云轻来说,并不是难题,有殷雪,风雨雷电,燕南笙,再加上皇甫俊休搬来的殷雄和断魂三梦,五路杀手来了就是送死。
“如果杀了蜀王的人,蜀王不会罢休的。”百里玉的话,才是靳云轻所担心的事。据皇甫俊休所言,五路杀手跟了蜀王大半辈子,极被蜀王看重,若杀了他们,很有可能会激起蜀王的愤怒。
“没有选择了,五路杀手不死,死的便是漠信。王爷不会是后悔了吧?”靳云轻端着茶,声音透着一丝沉重。
“本王后悔的事很多,唯独这件事,绝不后悔!”百里玉神色肃穆,声音铿锵有力。无语,靳云轻抿唇微笑,她感激百里玉的坚持。
即便百里漠信已经知道事实,可他不说破,靳云轻便一定不会先说破,于是在筹谋对付五路杀手之余,靳云轻依旧会和百里漠信谈天说地,只是他们的对话经常会鸡同鸭讲,风马牛不相及。
譬如靳云轻问百里漠信膳食可合胃口,百里漠信的回答却是房间太小,没有蜀宫的好。什么都是蜀宫的好,偏生那里坐着的老头儿,坏的透腔,靳云轻真是恨极了百里熙,这么好的儿子,他居然狠心要杀,他脑袋是让驴踢了么!几头驴踢的啊!
五路杀手如期而至,亦如期被靳云轻摘了脑袋,十五个人,还没窜进济州行馆的大门,便被人送去投了胎。
然则正如百里玉预料的那样,自五路杀手被宰的第十日,蜀军齐集金门,蜀王御驾亲征。
这个消息传到济州,着实让众人忧伤了好一阵,尤其是军中的桓横,几次建议百里玉能谈和就尽量别战,否则莫说曹坤大军的虎视眈眈,蜀王随便一挥手,七座城池顺间便可灰飞烟灭。
后来靳云轻问百里玉桓横何以觉得我们有谈和的资本,百里玉方才道出真相,原来在他眼里,百里漠信便是资本,靳云轻释然了,让他们有这样的误会也好,若知道真相,军心必受影响。
适百里,百里漠信破天荒的拿着酒找到了百里玉。
“寒王找百里玉有事?”百里玉看着百里漠信手里的两个酒壶,狐疑问道。
“陪本王喝酒吧!”百里漠信将其中一个酒壶递到了百里玉手里,旋即坐到了凉亭的栏杆上。
“寒王似乎已经喝了不少了。”即便在月色下,百里玉依旧看出百里漠信面颊绯红,双眼含雾。
“哪有啊,才刚刚喝,你可不许像靳云轻那么唠叨,和她聊天真是无趣。”百里漠信悻悻道,旋即饮了一口。
“可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