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下意识蹙作一团。
“你觉得百里漠北不会无缘无故撤军?”百里玉看出靳云轻表情凝重,狐疑开口。
“以筱萝对此人的了解,损人不利已的事,打死他都不会干,此番百里漠北撤军,可不是什么好兆头…….”靳云轻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虑。
“你很了解百里漠北?”百里玉第一次注意到靳云轻在提及百里漠北时的表情,那种表情很值得他推敲。
“总之不是好人就是了,奔雷,你吩咐下去,不管军营还是靳府,都要小心戒备。”靳云轻猜不透百里漠北撤军的目的,如今能做的,就只有谨慎防范。
正如靳云轻所料,就在百里漠北撤出大军的第三日,整个莽原顿时被谣言覆盖,街头百姓均道百里漠北之所以撤军,是因为百里玉承诺在战后将莽原划到蜀境内,传的那叫一个有板有眼,仿佛那些百姓曾亲临谈判现场一样。
“谣言猛于虎,如今这谣言已经传入百里境,对本王十分不利。”靳府正厅,百里玉双手攥拳,剑眉紧皱,在听到谣言的那一刻,百里玉终于明白靳云轻为何如此憎恨百里漠北,果然可恨啊。
“现在怎么办?如果谣言再这么传下去,莫说军心不稳,大百里百姓亦会对王爷产生抵触情绪,没有百姓支持,我们步履维艰啊!”奔雷真心服了靳云轻,果然是料事如神。靳云轻倒不以为然,不是她料事如神,只是吃了太多亏罢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如今也只能让百里漠北出面澄清谣言,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别的办法。”靳云轻深吸口气,如果百里漠北哪天死了,她一定会买十万两银子的鞭炮,普天同庆!
“百里漠北肯开口?”百里玉狐疑看向靳云轻。
“百里漠北肯不肯开口,完全取决于咱们肯割多少肉。”靳云轻挠头了,彼时绷的太紧,如今就算她肯谈判,那尊瘟神也未必会那么痛快答应。
“属下得到消息,百里漠北现就在莽原临蜀的金门行馆。”奔雷据实禀报。
“本王去会他!”百里玉厉声道。
“王爷去了也只会碰一鼻子灰,除非百里漠北愿意,否则即便近在咫尺,他都未必肯见我们,现在看来,我们需要一位说客。”在看到刚刚进门的燕南笙时,靳云轻茅塞顿开。
“咳……本盟主怕来的不是时候吧,那不打扰了,你们聊哈!”燕南笙最懂靳云轻,只是一个眼神,燕南笙便知道此刻不走,更待何时。
“盟主不会见死不救吧?”靳云轻的声音温柔的似要挤出水来,偏生落在燕南笙耳朵里,仿佛鬼魅般让他肝儿颤。
“拜托,本盟主和那个百里漠北可没有一腿……咳咳……没有交情!”燕南笙一脸苦相的转身看向靳云轻,即便苦相,也是天底下最唯美的苦相。
“盟主和百里漠北或许没有交情,可盟主和寒锦衣交情一定很深。”靳云轻一语破的,如果没有中间人,靳云轻相信此番与百里漠北谈判,必定输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而可以从中斡旋的人,就只有寒锦衣一人。
“靳云轻,做人要厚道!”燕南笙肃然看向靳云轻,对于寒锦衣,他躲还来不及,会主动送上门么!
“事出突然,筱萝也知道盟主见寒锦衣便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可怎么办?现在谣言四起,如果再不遏制,后果难料,盟主也不想看到王爷因为盟主的一念之差,一败涂地吧?”靳云轻的话堵的燕南笙连窗户都没找到。
“本盟主的一念之差就是认识你!”燕南笙气的磨牙。
“筱萝的想法刚好相反,能认识盟主,筱萝几世修来的福气!”靳云轻说的无比真诚。如果有可能,靳云轻甚至想多认识几个燕南笙,毕竟这样的金主儿可遇不可求呵。
在靳云轻的软硬兼施下,燕南笙终于点头,且说燕南笙办事果然有效率,就在燕南笙离开的第二日,靳云轻便接到了自金门传来的邀请函,时间定于当日酉时。
“本王一定要跟去!”明月峡事件之后,百里玉暗自发誓,此生他没能好好保护表姐,如今他断不会让筱萝再受半点损伤。
“王爷的身份今非昔比,如果不是塌天的大事,王爷都不能离开莽原,否则会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靳云轻神色肃然。
“可是……”
“王爷放心,筱萝会带殷雪一起,而且有燕南笙在那边照应,筱萝不会出事。”感觉到百里玉眼中的担忧,靳云轻唇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可是本王不明白,百里漠北为什么要让你把絮子和小优一并带上,分明是谈判,为什么要带两只猫啊!”百里玉到底是担心靳云轻,陪去之心不死。
“堂堂大蜀太子,会拿两只猫儿怎么样呵,总之筱萝答应你,一定会平安回来,如何?”靳云轻信誓旦旦。
“你的话本王能信么……”百里玉嘟囔着。
“筱萝也不觉得自己的话可信度有多高,但是……筱萝答应过王爷的,有哪件没做到?”清澈的眸光仿佛百里间天幕上的明星,灿烂若花,美的眩目,百里玉一时怔住,茫然点头。直至靳云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