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颊红润,双眼有神,纵是枯槁的双手亦泛起光泽,可见绝尘炼制的解药药效何等神奇。
“起来说话,殷雪,把解药交给明玉。”靳云轻吩咐道。
“娘娘,这解药?”明玉狐疑看向靳云轻。
“你报仇的时候到了,待你回去后将这些解药分给中毒的宫女,之后告诉安柄山,他的药方和所配剂量都没问题,明白本宫的意思吗?”靳云轻肃然开口,眸间光芒如华。
“娘娘的意思是......让我们继续以此法炼药,因为我们吃了解药,所以不会有事,而安柄山时常出入炼丹房,所以......娘娘英明!”明玉兴奋赞叹。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上天注定不让安柄山死的那么痛快,本宫只是遵从天意罢了。”靳云轻浅笑嫣然。
正如靳云轻所料,就在安柄山欲秘密处决炼丹房所有宫女时,却发现炼丹房内的宫女一百里之间突然容光焕发,甚至还似年轻了不少。
“明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柄山唤来明玉,狐疑看向周遭忙碌的宫女。
“回安公公,奴婢也不知道,一觉醒来后就这样了,奴婢猜测该是您这次炼的丹药起了作用,虽然此前奴婢等皆有萎靡之兆,但那也许只是个过渡!如今奴婢照镜子时,都觉得自己似是年轻了七八岁呢!”明玉眸光放亮,兴奋回禀。
“过渡?难不成那张药方是真的......”安柄山自顾思忖着,丝毫没看到明玉眼隐藏的绝寒。
“若是公公没事,奴婢还要急着炼药呢,对了,这批的药需要改变剂量吗?”明玉似是无意问道。
“暂时......暂时别改了。”安柄山虽然心有质疑,可却经不起眼前看到的事实。明玉闻声领命,俯身退去的一刻,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安柄山一改往日习惯,时常亲自动手炼药,时尔还会用嘴尝两下,直至有一天,安柄山在确认炼出的药丸与此前那一批无异后,竟将其中一颗放进嘴里,那一刻,明玉欢喜雀跃,眼底有泪溢出。
关雎宫内,靳云轻看着桌上摆放的华美凤服,心底五味陈杂。
“杂家传皇上口谕,封后诏书已下多日,礼部于昨日将封后大典的日子定在下月初七,这些是司制房送来的凤服,娘娘可先试穿一下,若是哪里不满意,且送回司制房让她们依着娘娘的意思改好......咳咳......咳咳咳......”安柄山恭敬禀报,一句话下来,便已有些轻喘。
“好漂亮的衣服啊!”靳云轻欢喜的走到桌边,双手捧起凤服,手指触及衣料时,仿佛是有几千根针直直刺入掌心,多么熟悉的双面苏绣针法,整个皇宫中,就只有皇后配用这样绣法的布料。
何等尊贵的象征!可等惨痛的回忆!大百里皇后,这个她自心底厌恶的头衔如今又落到自己头上。是天意?呵,彼时她以为自己与百里玉错失便是天意,与百里连城共结连理亦是天意,可天意给了她什么?这一次,她偏要逆天而行!她的路,每一砖每一瓦她都要亲手铺砌,没有人可以在她的路上开一条岔路!
“这凤服上的绣样可是皇上亲自为娘娘挑选的......咳咳......”安柄山忍不住咳嗽两下。
“你没事吧?汀月,快给安公公捶捶背,以前婉儿咳嗽的时候,母亲就这么做,很管用的。”靳云轻目露忧虑的看向安柄山,急声吩咐。
“老奴无碍,娘娘有心了,还是让汀月服侍娘娘试装,老奴告退。”安柄山恭敬转身,脚步有些凌乱的走出关雎宫。
就在安柄山离开的下一秒,百里玉赫然自宫门处走了进来。
“本王还以为封后大典省了呢。”看着桌面上摆着的凤服,百里玉胸口似被一团棉絮堵的死死的,那股说不出的憋闷让百里玉甚是烦躁。
“筱萝也希望是省了,可是怎么办,皇上舍不得委屈筱萝呢。”靳云轻自嘲着扔了手中的凤服,命汀月端进内室。
“既然皇上那么宠你,你便不用再找什么后路了!”百里玉酸酸开口,随手将絮子拽下贵妃椅,自己猛的坐在上面,冷冷道。
“皇上宠筱萝是皇上的事,跟筱萝有什么关系。王爷早该知道筱萝不稀罕什么皇宠!”靳云轻俯身抱起躺着都能中箭的絮子,安抚的拍了拍絮子的脑袋。
“那你稀罕什么?”百里玉一脸正色的看向靳云轻。
“稀罕你啊!”靳云轻肃然回应,换来百里玉一个意味深长的白眼。
“咳咳......刚刚本王见安柄山跟喝了酒似的,看来你的计划成功了?”百里玉强自压制住心底的悸动,转移话题问道。
“筱萝刚刚说稀罕王爷,王爷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呢?要知道这世上能让筱萝稀罕的可不多呢!”靳云轻明知百里玉有意转移话题,还故意将刚刚的话题拉了回来。
“本王在说正事!”百里玉见靳云轻走过来,刻意朝后退了两下。
“筱萝说的也是正事啊!”靳云轻眨着那双灵动清澈的水眸,缓缓走到百里玉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