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步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赫然看到不远处的长廊里,一抹熟悉的身影独坐风中。月光下,那张清丽的容颜仿佛镀着银光,美的让人神往。
“公主好酒量。”靳云轻缓缓走到库布哲儿身边,启唇赞叹。无语,库布哲儿只静静看着天上的星星,直至过了许久,方才将视线转到靳云轻身上。
“姐姐真以为是哲儿好酒量?”库布哲儿的眼睛清澈透亮,就好比这天上的星星般璀璨如华。
“难道不是?”靳云轻心下微震,一脸狐疑的看向库布哲儿。
“当然不是,哲儿喝的都是水,只是装的像罢了。不过他们喝的可都是沉酿了五十年的女儿红,酒中佳品呢!”库布哲儿越是这么说,靳云轻就越是不可思议,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演技之好,纵是连她都没怀疑那二十坛女儿红里竟然有五坛是水。
“公主为什么告诉筱萝?难道不怕筱萝说出去?”靳云轻饶有兴致的看向库布哲儿,唇角勾笑。
“你不会。不过就算你说出去,他们又能把本公主怎么样呢?呵......”库布哲儿复抬头望天,眼底隐隐透着一抹暗淡。
“其实你若不愿意嫁出去,大可直接告诉楼兰王,他那么宠你,定然不会逼你。”靳云轻看出库布哲儿的心思,柔声开口。
“就是因为父皇那么宠我,我才不想拂逆他的意思,而且父皇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哲儿有个圆满的人生......”库布哲儿将双腿抬到平栏上,玉手环住小腿,脑袋歪歪的倚在膝盖上,眼底莹光闪烁。
“莫非?”靳云轻闻声陡震,眼底涌起欲浅还深的心疼。
“虽然父皇掩饰的很好,可哲儿知道自己从生下来的那一天便得了怪病,注定活不到十五岁。只是父皇不明白,哲儿才不想要什么完满的人生,哲儿只想跟父皇在一起,父皇喜欢哲儿天真无邪,那哲儿就尽力让自己跟个白痴似的也没什么不好,可这一次,父皇铁了心要让哲儿嫁出去,怎么办?姐姐,哲儿不想离开楼兰,就算是死,哲儿也要死在这里。”稚嫩的声音说着连靳云轻都无法承受的悲凉,看着那双眼中的凄然,靳云轻伸手掖起库布哲儿飘荡在眼前的长发。
“相信姐姐,姐姐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哲儿活下去,让哲儿可以开心的留在楼兰,留在楼兰王的身边。”靳云轻的声音铿锵有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可是怎么办?哲儿已经没了期待......”今晚的人都那么多愁善感,靳云轻看着库布哲儿眼底的晶莹,不由的流下泪水,天妒红颜,可哲儿还只是个孩子!
回到房间,靳云轻登时唤出殷雪,命殷雪务必走一趟楼兰皇宫,查出有关库布哲儿的一切,她既然给了库布哲儿期待,便会尽其所能不让她失望。
翌日午时,百里玉方才醒过来,对于昨晚的事,他已经忘的一干二净。
“王爷您醒啦?”汀月听到动静进了内室,正看到百里玉双手抚额,不停的摇着。
“昨晚本王喝了多少?”百里玉下了床榻,径自走到桌边倒了杯清茶,一股脑儿的灌了进去。
“可不少,五坛女儿红,王爷喝的都神智不清了,非要拽着我家娘娘陪您一起睡。”汀月似是无意回应。
“噗咳咳咳......你说什么?本王已经神智不清到那种程度了?”百里玉猛的喷出口里的水,瞪大眼睛看向汀月。
“是啊,要不是我家娘娘在您手上咬一口,您说死都不放手呢。”汀月将早膳从托盘上端下来,据实回禀。百里玉闻声,下意识垂眸,赫然看到自己手背上的两排齿印。
“咳......你家娘娘还真下得去嘴啊!行了,你下去吧!”百里玉脸色顿红,避重就轻,匆匆退了汀月。
“王爷有事吩咐,奴婢就在外面候着。”汀月心知达到目的,也不多言,正欲转身时却被百里玉唤了回来。
“你不用伺候你家主子?”百里玉狐疑开口。
“我家主子一大清早便跟昭阳公主出去了,这会儿还没回来呢。”
“她是怎么和昭阳公主勾搭上的啊......”百里玉暗自吃惊,心道那三千座铁矿或许还真能被靳云轻骗去。
“恕奴婢斗胆,昭阳公主天真无邪,我家主子温婉善良,她们在一起,王爷怎么能用勾搭这两个字呢。”汀月心有不愿,嘟囔道。
“天真无邪?温婉善良?你说谁?”百里玉茫然看向汀月,汀月无语,原地化石。
行馆外,靳云轻和库布哲儿才一进门,便见百里漠信揉着额头跑过来。
“筱萝姐姐,本王正找你......你怎么和她在一起啊?”百里漠信原本是冲着靳云轻来的,却在看到库布哲儿时,顿时像只斗鸡般全身戒备。
“姐姐为什么不可以跟本公主在一起啊?”未等靳云轻开口,库布哲儿踱着步子走到百里漠信面前,扬起精致###的小脸,一脸傲慢。
“就是不可以!”百里漠信说着话就要拉走靳云轻。不想库布哲儿一把拽住百里漠信伸出去的手,整个人挡在百里漠信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