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白眉是靳云轻找来诓她的,那她自然知道自己带着白眉到冷宫驱鬼之事。
“报复?报复谁?”绝美的笑容骤然消失,靳云轻一脸冰封起身,一步步走到靳素鸾面前,身体散出的寒意令靳素鸾下意识后退。
“报复害死靳表姐的人......”靳素鸾狠噎了下喉咙,不管怎样,她今天都必须弄清百里靳云轻到底知道多少。
“哦?大姐是被人害死的啊?那筱萝得去告诉皇上!”靳云轻闻声恍然,登时转身,却被靳素鸾以迅雷之速拉了回来。
“你疯了!”靳素鸾惊恐低吼,握着靳云轻的手颤抖不止,如果靳云轻现在去告诉皇上,那自己必死无疑。
“婉儿怎么疯了?大姐是难产而死,人尽皆知,如今二姐竟然说大姐是被人害死的,那婉儿求皇上彻查有什么不对?”靳云轻一脸无辜的看向靳素鸾,将那满腔的恨埋藏于心。
“如果你告诉皇上,那最先死的就是你!”靳素鸾分明知道靳云轻在装傻,可她却毫无办法,而说出真相的后果,自己必不会得善终。
“是么?那筱萝还真想试试,看看最先死的人到底是筱萝,还是二姐!”靳云轻冷哼一声,猛的甩开靳素鸾的手,大步朝宫门而去。
“不要!”靳素鸾倏的扑上去拉住靳云轻,或许是太过焦急,靳素鸾一个没站稳,扑通倒在地上,可双手依旧挣命似的拽着靳云轻的脚踝。
“啧啧......二姐啊,你好歹也曾是这宫里举足轻重的皇贵妃,怎的这么不注重自己的形象,这副模样,跟摇尾乞怜的狗有什么不同?汀月,进来!”靳云轻垂眸看向靳素鸾,娇俏的笑容宛如春花灿烂。
靳素鸾气血上涌,满脸通红,正欲爬起来时,却被靳云轻踩住了绣着富贵牡丹的宽袖。
“丽妃娘娘,您这是做什么?”汀月深知主子让自己进来的用意,登时夸张的惊呼,继而踩着碎步到了靳云轻身侧。
“还愣着!快扶二姐起来,这么大的礼,本宫可受不起呢!”靳云轻冷哼一声,方才抬步松开靳素鸾的袖子。
“靳云轻,你会后悔这样对本宫的!你......”靳素鸾双目喷火,咬牙切齿警告,却在迎上靳云轻冰冷寒蛰的眸光时,登时噎喉。
“二姐走好,恕不远送。”靳云轻忽然敛了眼底的幽寒,笑意盈盈。
靳素鸾忽然觉得站在她眼前的女人根本就是魔鬼,纵她用尽心思,也猜不到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有一点靳素鸾可以肯定,那就是靳云轻是来复仇的,她必须除了这个女人!
眼见着靳素鸾的身影淡出自己的视线,靳云轻脸上的笑意陡然消失,靳素鸾呵,你可知道,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当初怎么会掏心掏肺的对你!
“娘娘,皇上临走时说一两个时辰便会回来,奴婢这就吩咐御膳房准备糕点。”汀月恭敬开口,正欲转身时却被靳云轻拦了下来。
“不需要,你下去休息吧。”靳云轻深吸口气,挥手退了汀月。汀月虽有疑惑,却也不敢多言,登时退了下去。
直至宫门紧闭,靳云轻方才慵懒的走到贵妃椅边,伸手抱过絮子,算算时辰,宣室殿那边好戏才刚刚开演,至于百里连城么,一会儿且有的忙了,又怎么会到关雎宫呢。
月光皎洁,百里色清幽,剑尘依着与谢思的约定到了宣室殿,可到底是皇宫内院,谢思也不敢让剑尘久留。
“剑尘,皇上有没有给你安排住处?”谢思不舍的将剑尘送出正厅,玉指极不情愿的松开情郎的手臂。
“放心,一切都好,我们真是该感谢皇上,思,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月光下,剑尘眼底蒙尘,声音隐隐有些颤抖。
“皇上成全之意,我自会报答。倒是你,身体才好些,万不可累着了!”谢思缓步将剑尘送至宫门处,还欲再走,终被月婵拉了回来。
“娘娘,这里已经可以了,若再出去,怕是不妥。”月婵小心提醒。
“思,我先走了,明日再来看你!”剑尘喉结滚动,神色哀伤,幸而是在晚上,谢思并没有感觉到剑尘的异常。
彼时,谢思在想,如果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她发誓,就算是死,她也决不会松开剑尘的手,这世上,她唯一爱着的男人!
剑尘静静的站在宫门处,直看到月婵将谢思扶回正厅,方才转身。电光石火的顺间,一声剑鸣划破长空,数道人影咻咻的闪现在剑尘周围。兵器交错的声音陡然响起,谢思闻声,急步冲出宣室殿。
眼见着四个黑衣人与剑尘厮杀一处,谢思的心陡然悬浮,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
“娘娘!小心!”月婵哪敢让主子靠近,登时拼命拽住谢思。此刻,巡逻的侍卫亦听到动静,自宣室殿外冲了进来。可他们还是晚了一步,黑衣人下手狠辣,剑尘寡不敌众,胸口正中一剑!
“剑尘!啊!”谢思瞳孔骤然紧缩,失声大吼。月光下,剑尘凄惨的容颜看向谢思的方向,唇角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胸口处,鲜血喷溅而出,身体便如一叶飘零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