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吩咐。汀月自是明白,转身退了下去。
“娘娘,老奴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此刻的淑景轩一片寂静,风起,榆树叶沙沙作响,别有一番情境。
“靳管家的话,本宫怎么都要听的。”靳云轻收回视线,缓身转向靳图。
“那窦李氏出现的甚为蹊跷,老奴总觉得......”
“是本宫安排的。”靳图还没说完,靳云轻便已承认,这样直白的回答,倒让靳图有些无语。
“老爷才从丧子之痛里走出来。而且小少爷已经死了,您为什么......”
“本宫为什么你应该最清百里!况且窦李氏说的是事实,你可以去查。”清冷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怒意,靳云轻厉声开口,发泄着她心底的极痛。
靳图闻声,下意识看向拱门,见四下无人,方才将目光落到靳云轻身上。
“娘娘......记恨老爷?可老爷毕竟是娘娘的亲生父亲啊!”靳图忐忑看向靳云轻。
“过往的二十几年里,父亲眼中可有筱萝的存在?比起靳震庭,你更象是筱萝的父亲......”靳云轻知道,整个靳侯府,除了刘醒,便是眼前这位管家对妹妹极好,这也该是他三番四次明里暗里帮自己的原因。
“老奴不敢......”靳图闻声,惶恐跪地。
“管家对筱萝的好,筱萝铭记于心,只是筱萝想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筱萝恢复心智的?”靳云轻伸手抚起靳图,狐疑问道。
“这......彼时娘娘与汀月重回靳侯府,老奴便看出娘娘与之前不一样,紧接着高嬷嬷被诬陷给老爷下毒,还有娄玉心的事,再加上之后的种种,老奴相信,娘娘已今非昔比。”靳图据实开口。
“幸而靳侯府如管家这般心明眼亮的人不多,否则筱萝还真不知该怎办好呢。”靳云轻哑然失笑,她猜的没错,靳图一早便知道。
“娘娘放心,靳图必定守口如瓶,断断不会将娘娘不想人知道的事情说出去!”靳图听出靳云轻弦外之音,复跪到地上。
“管家多虑了,你若想说早就说了,何必等到现在。起来吧!”靳云轻满意靳图的反应。
“娘娘......其实老爷......即便对大夫人,也未动过感情,所以......”靳图到底跟了靳震庭多年,无论怎样,都不忍他再受打击。
“所以他就可以罔顾母亲的性命,任由窦香兰毒害母亲?”靳云轻一字一句,如覆冰霜。靳图无言以对,靳震庭的凉薄,在他看来,也有些过分。
“有些恩怨注定无法调和,靳管家,本宫知道你忠心,但是这些到底是靳府的家事,你明白吗?”靳云轻敛了眼底的悲愤,淡然开口。
“老奴明白......”靳图低声回应。靳云轻能将真相告知给他,便是对他极大的信任,这样的信任,反倒让他无法在老爷面前提醒什么。靳图不禁感慨,靳云轻的聪慧用的恰到好处,让他毫无退路。
靳云轻微微点头,之后退了靳图。看着靳图的背影,靳云轻唇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微笑,她相信,在自己一番肺腑之言后,靳图知道该怎么做。
回到关雎宫,靳云轻心情说不出的舒爽,此刻,百里玉正抱着絮子走进来。
“你真当本王是替你看猫的?去了那么久还不回来!”百里玉冷冷将絮子递给靳云轻,一脸的不以为然。
“有句话叫作得了便宜还卖乖,如果不是絮子,王爷会那么容易进内务府?查的怎么样?”靳云轻身姿优雅的接过絮子,美眸瞥向百里玉有些难看的俊颜。
“你找人跟踪本王?”百里玉忍怒质问。
“是啊,不然筱萝怎么会知道。”靳云轻一副你不知道么的模样,气的百里玉拂袖而去。见百里玉离开,靳云轻再度唤出殷雪。
“肃亲王到底在查什么?”靳云轻敛了眼底的戏谑,肃然问道。
“回主人,肃亲王在查有关孙嬷嬷,郑公公,还有韵儿这三个人的底细。”殷雪据实回禀。
心,忽然似被人紧攥着滴出血来,疼的无以复加。她还清百里的记得生下仲儿那晚,孙嬷嬷和韵儿跑前跑后,忙的不亦乐乎,郑公公更欢喜的亲自下厨做了好些补品,他们都是她在这宫里最贴心的人!可如今,她重回皇宫,却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百里连城,你真是欠了筱萝太多条人命!
“主人?”感觉到靳云轻的异常,殷雪轻唤一声。
“没什么,庾傅宁那里有什么消息?”靳云轻收起不堪的回忆,肃然问道。
“庾傅宁有隐卫潜伏在步馨阁,殷雪没敢惊动隐卫,所以听的并不仔细,不过隐约中也听他们提及孙嬷嬷,郑公公和韵儿。想必那日冷宫之事,必与庾傅宁有关。”殷雪笃定道。
“庾傅宁也有隐卫?难怪她可以把字笺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百里玉手里。这下棘手了,殷雪,你走趟凤羽山庄,务必把燕南笙给本宫叫过来。”靳云轻肃然开口,眸色幽利。
“是!”殷雪得令,隐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