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德楼位于兴华街东侧,白天基本不开张,只有晚上才开始搭台,靳图到了云德楼便觉出事有蹊跷,只是老爷已经来了,而且窦香兰那跋扈的脾气也让他吃过不少苦,此时,他自是没必要多管闲事。
“老爷,云德楼到了。”轿子落下,靳图上前掀起轿帘,靳震庭抬头看了眼左手边的二层建筑,眉头微皱,犹豫片刻后,还是走下轿来。
“不是说有暴民闹事吗?”靳震庭迈过轿杆走到云德楼前,狐疑问道。身侧,靳图下意识推了下云德楼的门,却听吱呀一声,门竟没有锁。
靳震庭想也没想的走了进去,靳图正欲命护院跟上,却在下一秒被靳震庭挡了下来。
“他们留在外面,你跟老夫进来!”靳震庭进门一刻,便隐约听到窦香兰肆意狂笑的声音,遂拦下护院,只叫了靳图一人。
走进云德楼,里面是内敞式建筑,入眼的除了一些桌椅板凳外,便是中间的戏台,装修尚算华丽。
“玉心……你有没有想人家?”靳图才一进来,便听到窦香兰发嗲的声音自二楼传了出来。
“老爷……”靳图请示般看向靳震庭。
“你留在这儿,不许任何人进来。”靳震庭沉声开口,虽面色无波,可眼睛里却涌动着滔天骇浪。靳图不语,默默守在门口。
此时,靳震庭已然迈着暴戾的步子一步步走上楼梯,那入耳的淫声越发清晰。
“自然是想的,便是做梦都对香兰你念念不忘,可惜玉心只是个戏子,配不得你的身份,要不然,玉心定会带你远走高飞,再也不偷偷…….”酒过三旬,包厢内娄玉心只觉浑身热血沸腾,一把将窦香兰拉进怀里,手掌迫不及待的揉搓着窦香兰前呼之欲出的,口中说着违心的话。
“你这小心肝儿,说话就是讨人喜欢,玉心,亲我……”天雷勾地火,窦香兰只觉心痒难奈,的身体不时在娄玉心怀里扭蹭起来。
“玉心句句可昭日月……”娄玉心男生女相,粉面桃唇,倒也不失为一个美男子,此刻,娄玉心正肆无忌惮的拽下窦香兰的外裳,双唇狠狠吻着窦香兰雪白的玉颈。因为药的缘故,二人几乎没有过多的前奏,便直接主题。
“呃……玉心,快点,喔—”窦香兰被娄玉心挑逗的意乱情迷,发髻凌乱着披散下来,双手游走在娄玉心有力的躯体上,甚是欢愉。
窦香兰的声音加之体情药,使得娄玉心似打了鸡血般猛抓起窦香兰的玉腿,奋力冲。
透过包厢的缝隙,靳震庭将眼前的尽收眼底,深沉的眸闪烁着嗜血的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双手在袖内攥成拳头,翡翠扳指儿咯的手指生疼靳震庭却不为所动,此时此刻,他当真想冲进去要了这对狗男女的命,可是,他忍住了。
靳震庭薄唇紧抿,身体因为愤怒愈渐颤抖,‘咔嚓’一声,扳指儿断裂摔在地上的声音丝毫没影响包厢内两个激情澎湃的身影。蓦地,靳震庭陡然转身,一步步退离包厢,脚步异常沉重的走了下来。
“老爷……”见靳震庭脸色煞白,靳图忧心上前。
“今天的事不准泄露一字,走。”低戈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靳震庭冷声吩咐,先一步走出云德楼,靳图下意识瞥了眼二楼包厢,眉毛微挑了两下,便急急跟了出去。
眼见着靳震庭上轿,不声不响的离开云德楼,汀月登时急了
“老爷怎么走了?难道大夫人没在里面?”
“不可能,我亲眼看到大夫人和娄玉心在二楼包厢亲亲我我……不能让老爷就这么走了!否则三小姐的心思就白费了,我去拦轿!”刘醒急声道。
“不行!三小姐只吩咐我们仔细瞧着,没让我们做别的,还是先回去。”汀月紧拉住刘醒,坚定道。
客栈内,当汀月与刘醒耷拉着脑袋走进来的时候,靳云轻正悠然坐在桌边,玉指捏起茶盖,轻叩几下杯缘,呷了一口。
“回来了?事情办的怎么样?”靳云轻搁下茶杯,长翘的睫毛微闪着看向汀月。
“小姐,对不起,我们把事情办砸了,也不知怎的,老爷进了云德楼,就那么不声不响的出来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汀月歉疚看向靳云轻。
“不然你以为会有什么动静?”靳云轻樱唇微勾,挑眉看向汀月,眼底皆是笑意,果然符合父亲的行事作风。
“捉奸在,自然是将大夫人浸猪笼了!”汀月理所当然道。
“月儿你记住,就算再位高权重的人,也有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的时候。”靳云轻柔声解释道。
“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刘醒不解看向靳云轻。
“这天底下的男人,无论身份尊卑,最无法容忍的,就是自己的女人躺在别的男人怀里,不管他是否爱这个女人……更何况父亲是亲眼所见。父亲掩饰的好,不代表他不在意,或许他现在气吐血了也不一定。汀月,父亲还有晚膳后喝莲子羹的习惯么?”靳云轻敛了眼底的冰冷,突然转换话题。
“有啊,这个习惯已经很多年了,以前都是夫人亲力亲为,自从夫人身子虚弱后,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