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偷窥这场战斗的小妖们也真是为平生捏了一把汗。
血殇这一击一挡一闪一退的,逐渐两人竟离开了长洲,忽的腾云驾雾,忽的落地对抗,几经回合,两人皆已精疲力尽。
此处是为极寒之地,涯下为万丈玄冰,两人各自站在涯边,用力呼吸,彻骨的寒袭绝全身,两人皆已灵力护体。
“血殇,为什么!”平生红着眼问他,几日前他们还称兄道弟,不过短短数日就变了另一番模样。
血殇突然仰天大笑,好像平生问了天下最可笑最幼稚的问题。
“以平生,你是真傻还是天真?当一个人阻挡了你的利益你说你要不要铲除?”血殇戏谑道。
“可我们是家人!”平生怒叫。
为了利益不惜一切代价伤害家人?
这样真的值得吗?
他以平生常年呆在禁地,又能阻挡他什么利益?
“以平生你永远不会明白,因为你再也没机会明白了!”血殇突然又腾空跃起,平生措不及防,剑指出极近心脏,他后退几步,不料已是穷极末路。
只有血殇的身影越来越小,只有天上的太阳吝啬得在群山露出一条缝,天光破云的那一秒,他以平生便坠入这万丈冰泉。
血殇看平生坠入这万丈玄冰中,然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挡他前途者,死!
“哈哈哈哈……”
冰谷回荡着这森森的笑,有些骇人。随后血殇满意得飞身离开,他没必要下去检查尸骨,因为没有人能逃出这万丈冰泉!
这样透骨的寒这辈子或许也只有这一次,身体已经冻的麻木,平生只觉身上渐渐浮上冰霜,然后越往下冰霜结的越厚,直到接触冰泉,身体瞬间结冰,他也失去意识。
寒冰天地,除了不见天日的冰,就是这地下暗河的水,怎样说都是一片寒。冰面像一块镜子,湖面、冰柱、碎冰都照出了平生这块“冰雕”。
一条蓝色的长龙冲出冰面,围绕这具天然的冰雕盘旋,若有所思的绕着他飞来飞去。
千万年之后的今天,也竟还有人敢再闯入这里?
长龙画作一个蓝衣女子落到冰面,附在冰雕上听平生是否还有生命气息,突然
她脸上扬起一丝微笑,因为冰雕里的人已经睁开了眼,静静看着她。
女子好像很是满意平生还活着,她没有什么特点,只有头上类似麋鹿的龙角与脸上不羁的笑,就像是个天然招牌,沉稳、大气、淡定,并且还有少许自信与傲慢。
“以平生,今日我寻幽送你一条命,来日你再归来,救我不死龙族于水火,我定以这万古江山为报!”女子说。
女子兰花指一伸一方大印从墟鼎飞出,上方刻有五方天帝形貌,金玉龙盘绕其上,九龙交纽,印玺下大道符箓——“崆峒”。
平生没有听懂女子说了什么,她怪异的行为更是令他不解,这女子是谁?她想做什么?平生脑海突然闪过无数个疑问,这些疑问瞬间让他找到了一个词来成功形容,那便是代价,是利益。
不过能活着出去便是最好。
只见女子食指一点,平生胸口的冰便化开,然后那方印玺便飞进了他的墟鼎。
突然女子灵力驱动,“冰雕”从冰面升起,一阵光护着他向上飘,女子又变回了长龙向破冰下沉。
这空荡的寒冰世界就像地震了般开始震动,冰柱开始倾塌,砸向平生,若不是有平生被灵力包围,只怕早随着这冰块一起破碎了。
真搞不懂那女子既然要救他,为何不将这冰块全消融了?
一阵古怪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一些红色的液体迅速融化了下面的冰块,越来越多的液体出现,就像一片火海,这熔岩冒出的速度极快,平生竟感觉到身上的冰在融化。这不是一件好事,因为融化后他不被冻死只怕也会被这熔浆活活烧死。
世界就像要爆炸一样,随着一声巨响,平生跟着熔岩冲出了这万丈冰泉,被熔浆掺和的这片海域真正变成了火海,红色的液体惊觉夺目,融融熔浆灼热的烧灼,生活在这玄冰海域的生灵皆四处逃散。
一声重明鸟叫划破天际,站在神鸟身上的是个白发老者,一身道服素雅威严。
老者浮尘一挥,昏厥的平生便被他拉到了重明鸟身上,老者扶了一把花白的胡子然后微眯着眼笑着点点头,随着重明鸟一起消失在群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