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长洲一片嘈杂,连生活在这里的长洲人都不敢跨出家门半步,大门关的严严实实的,心怕沾上什么晦气。
月是皎皎的白,月光下的人影就像是流星闪过,极速而利落,白色的九尾狐遍布这片青丘,谁也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只知道它们是在抓捕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稚气少年。
没有人知道那个少年犯了什么错。
丘陵密林中,平生跪在地上一言不发,久久的尸体被他带出来了,因为他无法再把久久交给别人安葬。
都说九条尾巴的生物有九条命,久久的尾巴又大又长有好看,她的命应该很好啊!
平生木木得看着僵硬的尸体,雪白的绒毛上是殷红的血渍,漂亮的九条尾巴一条一条的消失,然后光秃秃的,变成一只丑陋的怪物。
平生痛苦得闭上眼。沉重的过往铺天卷地而来,就像整个长洲压到了他的身上,喘不过气。
“平生哥哥,海外有三仙岛:蓬莱、方丈、瀛洲。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去看。”
“平生哥哥,我喜欢长洲外的十里挑花,我喜欢长洲内的青石软木,我喜欢你。”
“平生哥哥,这玉是我娘亲留给我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
“她不会醒来了,埋了吧。”汀婪终于开口。他受了点内伤,经常刚才一番调息,也已好了大半。
“再等等。”
再等等也许就会有奇迹发生。
腰上的通灵玉已经不再闪耀,就像块废玉,像块大石吊在他腰上,取下不好,带着也不好。
汀婪在心底长叹一口气,平生还是太过稚嫩,未经世事,今后恐怕还有更多的麻烦向他袭来,生离死别、自相残杀,他真能挺过去吗?
远处细碎一片,白色影子所到之处,泣绝戚戚,只有夜莺扑翅的声音,与惊慌的鸟叫。
汀婪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这一战,在所难免。
“平生,现在没人限制你的自由了,离开长洲,能走多远是多远。”汀婪欲离开,遂有回头又说,“把久久埋了吧!”
汀婪飞身化作一只九尾狐朝着声音所来方向跑去。既然如此,那么就互相伤害吧,大不了就是一死。
平生睁开眼,情绪波动一下。
久久爪子里抠着的是另一半通灵玉,平生取下来,然后在高大的榕树下挖了一个很深的坑,这样尸体应该就不会被其他野兽吃掉了。
如果她真的能活过来呢?
平生呆滞的盯着这个所谓“墓穴”,如果久久醒来第一件事恐怕就是想要找他以平生吧!
平生想了想又将另一半玉佩埋在了土中,如果久久能活过来,她就可以通过通灵玉找到他。
“汀婪?”
平生飞快得向汀婪的方向跑去,不顾灌木树枝的阻挠,长青藤蔓缠了他的脚,挡了他的去路,平生直接将藤蔓连根拔起,这些缠人的妖精又再一次从其他地方伸过来缠住他。
“平生,汀婪公子有命不准你回去,快下山吧。”藤妖将平生往回拉,平生使劲扣紧了泥土,在黄土上留下十道骇人的血痕。
“不可能!”平生咬牙道,凭什么他汀婪就可以当英雄,他以平生就要做逃兵,说好的一起出生入死呢!
平生突然双手向地面撑起,带着藤蔓在空中翻了一个圈,然后掌心几道光向缠人的青藤击去,击断了藤蔓的他又迅速从地上爬起,向前奔去,藤妖见势,也只好作罢,或许这就是一个人在家的命吧!
平生抵达之后没有看到汀婪的身影,也没有血殇他们的,他立在空旷的草野上,只有天上的星辰涌动,忽明忽灭,寂寞的闪着光,微风拂过夹着一丝血腥。
有不少妖怪探出头偷望这个不知好歹的少年,好不容易逃出来了,怎么不离开,是不是傻?
“汀婪?”平生又高声大喊。
一阵剑光闪过,向平生劈去,平生一连翻了几个跟头才躲过这致命一击,剑光所至之处,草地留了几个大坑。
定神望去,正是血殇带着一群人压着汀婪。
“大哥!”平生叫汀婪。
汀婪被血殇抓住,衣襟上都是鲜血,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一把长剑架他脖子上,在月光照耀下醒目。
“以平生,你与汀婪勾结杀了我刚过门的妻子,这仇我血殇是非报不可!”血殇愤恨的举起手中剑。
平生目光灼热的瞪着他,只怕久久这死,酝酿一个天大的阴谋,他必须将汀婪带走,汀婪一定知道不少事。
明明是大婚,却不见长洲的姥姥,新娘莫名其妙被人下了药,他以平生又被莫名其妙的被追杀,汀婪竟变成了共犯。不过短短一夜便瞬间更迭,任谁也无法接受。
平生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股肃杀之气萦绕着他,眼睛微红,布满血丝。血殇腾空跃起,拔剑刺去,平生双手一握住剑后退了几米,然后连人带剑向天上抛去,血殇也是不依不饶,锋利的剑每一击都是朝着平生要害刺去,那些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