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猜得没错,南京大屠杀的头号元凶,日本皇族,昭和天皇的叔父,久迩宫朝彦亲王第八子,刚刚晋升陆军大将的朝香宫鸠彦王在松井石根的陪同下秘密来到上海。
由于上海的列强被一扫而空,两人一来故地重游,二来准备调整战略布局,加快南亚攻略。朝香宫鸠彦王坚持要与军同乐,由于盲目自大,他背着松井石根仅带了几个侍从军官微服体察军情,没想到竟然陨落于小小的夜来香,创造了开战以来日军将领最高级别的阵亡记录!(白川义则是首个死在中国的日本陆军大将,1932年被在华朝鲜人炸死,但抗战还未正式开始)也是首个死在中国战场的皇族!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再来一次大屠杀的心都有了!
这一情况目前还处于绝密状态,林云鬼使神差的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张大名使劲的拍拍自己的脸,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而后哭笑不得的说:“不会有错,我怎么没想到呢?就是他,松井司令,没错,难道还有比他大的官也死了?怪不得,怪不得......”
林云兴奋的差点叫起来,张大名赶紧捂住他的嘴巴,哆嗦着问:“咱们怎么办?啊?”
林云冷静下来,紧紧的握住双拳:“必须把这个消息捅出去,这样鬼子就不敢肆意的报复了!怎么办?怎么办?”
两个人完全忘记了自己大汉奸的身份,绞尽脑汁的想办法。
半天没有憋出个屁,林云交代几句,又借了一辆轿车匆匆的离开了,他要去和平饭店看看。
林云买了报纸,又在车上写了一张小纸条:重大战果,十万火急,面谈。凌凌七。
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报纸快要折烂了都没有人过来借阅。
难道我的位置不对?没错啊?难道白如霜果然被抓了?还是风声太紧全都隐藏了?
林云回到车里,用小纸条点燃了一根烟,愁苦烦闷的吸起来。这就是没有经验啊,空有绝好的情报,就是送不出去!教训!别看被抓了都是一窝一窝的,一个一个的没法干啊!
一路上被拦截了好几次,林云只好回家去了。
刚进门,就看到佣人陪着一个电话公司的维修员在捣鼓线路,林云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这个2026号对他点点头,若有所指的说:“这一带的线路被人破坏了,我们正紧急排查,你们家的没事,我去别的地方看看,外面可乱了,只有日侨区还算平静,不说了,我去那儿给大哥帮忙了,家里的女眷最好不要出门。电话如果有什么问题到局里或者换个电话叫修就成。”说完就带着工具包推着洋车离开了。
林云问佣人:“有人来找过我吗?”
佣人摇摇头:“先生,没有人来过。”
“我还有事,中午不在家吃饭了,如果有人过来找我,就说我去张副主席府上了。”
......
林云饿着肚子驱车前往日侨区,这一带果然比较平静,鬼子兵在这儿有个检查站,进出都要仔细盘查。
由于林云级别不够,车子被禁止入内,只好步行。那个维修员让我去哪儿呢?日侨区这么大,我又不懂日语。
害怕引起怀疑,林云一个劲的往前走,快要到头的时候看到2026号在一根电线杆子上修理一个铁盒子。
2026号高高在上的伸个懒腰,手里的钳子指向右边的小街。
林云毫不停留的向右拐,走到一个小院门口听到有人低声说:“快进来。”
林云回身看看没有尾巴,闪身而入。
叫住他的竟然是虞鹏飞,而且负伤了,肩膀中了一枪,缠着厚厚的纱布。
真有种!敢躲到日侨区!
“这家主人是我们的朋友,共产国际的,尽管放心。”虞鹏飞痛苦的说:“出事了,笑菲被抓了!只有你能救她!”
“什么?怎么暴露的?什么时候被抓的?”林云很紧张。
“还不清楚,她负责接应我,我被追杀时已经负伤,她拖住了敌人。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如果不是她争取了时间,我已经牺牲了。”虞鹏飞无比的自责。
林云想起姜秀丽说的话,当时还以为是谎言。他沉重地说:“我听说一个国民党女特务被抓,而且中了枪,有可能是她,估计还在日本陆军医院抢救。”
看着虞鹏飞几乎绝望的脸因痛苦而扭曲,林云郑重的说:“我会尽一切能力营救她,哪怕是付出生命。”
“如果救不了,就给她一个解脱吧,我答应过她,绝不让她受到鬼子的侮辱。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虞鹏飞咬牙切齿道。
“知道吗?你干掉了一个日本中将,叫做松井石根。”这会儿也高兴不起来了,但消息还是要传递的:“可能,还有一个比松井石根更高级的人物死在爆炸中了,也许是大将。这个消息一定要尽快传出去,据说鬼子可能要屠城报复。传出去他们才会有所顾忌,最好传到国际上去。”
“川岛芳子呢?”虞鹏飞问:“一直没有暗号,我差点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