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来用枪指着两人,脸色平静,一言不发。
戴帽子的竟然是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女人,一身中性打扮,虽然狼狈却掩饰不住那股子绝代佳人的气质,除了个子有点矮,眼睛带着阴鹜之气,几乎算是完美了。
林云感觉自己可能玩了个乌龙,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贵妇太太,倒像是一条美女蛇。
那个便衣故作镇定的说:“都是自己人,千万别开枪,这位是......”
“我是天津特高课的人,我姓金,相信我们应该不是敌人,否则你早开枪了。”姓金的女人打断了便衣的话:“你救了我,我会重重的酬谢你,要钱要官都可以。”
林云的心里凉透了,听到越来越近的车流声,他知道自己破坏了一次重要的暗杀行动。怎么办?张富贵肯定是白如霜派来的,虽然没有留下活口,但根据日本人的德行,自己有口莫辩,而且,自己的身手也暴露了。
姜秀丽哆嗦着从车里钻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小手枪,环顾了下满地的尸体,不知所措,显然是惊魂未定。
来的是日本人,为首的正是南田晴子,几十个日本宪兵和特务封锁了现场。
林云把快慢机丢在地上,一脸疲惫的坐回车里,他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算什么事啊?倒霉透了!
南田晴子和姓金的女人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不时的看看林云,很快姓金的就带着日本人撤走了。
南田晴子轻轻的鼓着掌向林云走来,诡异的笑着:“你打算去哪里?”
林云无奈的说:“夜来香,和张大名约好的。”
南田晴子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夸张的说:“没想到凌桑还是个神枪手,这次多亏了你,我想,我没有看错人,凌桑果然是大日本帝国忠实的朋友。”
“这次运气比较好,”林云抬抬缠着纱布的左臂,反问道:“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哦,凌桑刚救了我的朋友,也给大日本帝国挽回了不可估量的损失。”南田晴子严肃起来:“重庆方面一直在做这件事,这次差点成功了。凌桑功劳大大的!”
卧槽!真是日了狗了!林云最担心的事情莫过如此,自己无论怎么说都不会有人相信,现在只要南田晴子把消息漏出去,自己必将成为臭名昭著的大汉奸!
没办法,还得强颜欢笑:“还好南田课长来得及时,这功劳我可不敢领。”
“走吧,金课长要请你吃饭,回头再去夜来香。”
......
又是樱花料理,金课长换了一身日式男装,器宇轩昂不逊须眉,丝毫看不出刚被追杀的狼狈。
南田晴子叽哩哇啦的说了一堆,然后对林云道:“我有事,就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
林云气恼的说:“你们两个都会说汉语,却当着我的面说日语,我先出去一下,你们说个痛快!”
南田晴子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机,随即很快的低头道歉:“哦,非常抱歉凌桑,我没有别的意思,这是一个习惯问题,请不要多心。”
林云哼了一声,他是真的不爽。
南田晴子随即低头退了出去,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里只剩下林云和金课长两人。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时间有点寂静,满座的菜肴无人动筷。
金课长干笑两声,拿出一把南部手枪:“这把枪是华北方面军多田骏司令长官送我的,对我来说非常珍贵,为了表示感谢,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能收下。”
林云没有动弹,金课长把枪递到林云手里,真诚的说:“凌桑,你救我一条命,我不能欺骗你,我的真实身份是爱新觉罗·显玗,汉名金碧辉,现在叫川岛芳子。”
林云被雷的外焦里嫩,啥?我类个去啊!
林云感到没来由的心里发慌,如坠深渊一般,浑身发麻,脑袋嗡嗡的响个不停。
你说你是川岛芳子?你说我救了个超级女魔头?我特么的真是瞎了狗眼,我这下子真的是********啊!难道这就是白如霜挽回颜面的战果?这脸打的......我死定了!
没有办法形容林云内心的苦逼,这一刻,他几乎是是崩溃的。
“看来凌桑知道我。”川岛芳子平静的说:“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如果凌桑后悔了,现在就可以用枪打死我。”
林云四肢麻木的举起枪,瞄准了川岛芳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他还没有缓过劲来。
“凌桑只要轻轻的扣动扳机,就可以给自己一个交代。”川岛芳子反而笑靥如花:“我这条命是凌桑救得,凌桑拿回去我也毫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