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喝了点酒,兴奋的睡不着,打算找虞美人继续畅谈人生,这年代没有微信,找个人聊聊也不错。
虞笑菲在店里住,这个时候她刚写完一封密信,打算把今天鬼子急需猪毛的消息汇报给上级。
没错,虞笑菲是一名共产党地下工作者,由于特殊的关系,虽然加入了组织,因为缺乏经验,还只是一名普通的外围成员。
院子里传来一阵狼嚎:“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虞笑菲来不及收拾笔和纸张,一个故作潇洒的人影闯入办公室,带着几分微醺的林云倚着门框吊儿郎当的笑道:“嗨!美女。”
虞笑菲装作刚准备写字的样子,猝不及防被林云一下子把信纸抢了过去。
“唔,给谁写信呢?”林云看着白纸上一个字都没有,觉得很奇怪。
“没有啊,我想给家里写封信报个平安。”虞笑菲不动声色的收拾着毛笔和汤碗。
“渴死我了。”林云一把抢过汤碗来一饮而尽,“谢谢啊!下次放点盐,味道太淡了。”
虞笑菲心跳的很厉害,想要发火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愤愤地说:“日本女人很温柔吧!看来你要平步青云了!”
“回头我送你一支派克钢笔,都什么年代了还用毛笔。”林云不会写毛笔字,钢笔字写的还是相当不错的,光是做笔录也练出一手行云流水的好行楷了,不过是简体字。
虞笑菲想要拿回信纸,却听见林云的肚子咕噜一响,这家伙拿着纸捂着肚子匆匆的出门而去。
这算什么事啊!虞笑菲欲哭无泪。
林云表演的很成功,当他看到毛笔和空白信纸的时候就知道不对,喝了那碗米汤更确定虞笑菲有问题。这么嫩,还敢来我这潜伏?老子看过的谍战片最少也有一百多集!
如果不出所料,虞笑菲还会再写一封。林云故意做出声响,很夸张的拉了一泡后,光里郎当的出了院子。走了十几米又悄悄的折返,趴在墙头看到虞笑菲又钻进厨房才轻轻的回家去了。
白如霜不知去向,林云乐得清静,拿出在路上西药店买的一堆东西,找到碘酒,用棉签蘸着,在信纸上均匀的涂抹,果然显出几行娟秀的紫色小楷:
樱花会社桥本健夫欲购猪鬃十吨,不知何意,凌已允诺供应。二十四日晚大光明剧院再谈。若需除掉凌,中午12点派人来买猪蹄、猪耳朵、猪心各四个,我提前离职另选掩护。如无需动手,各买两个。急复。木兰花。
林云冷哼一声:卧槽,木兰花工作积极性很高,态度很坚决嘛!就是嫩了点,太容易暴露了。可以肯定不是白如霜的人,也不是76号的,难不成是共产党或者军统的人?
林云越想越肯定,九成是共产党的人,只有他们才会在这么接地气的场所潜伏,一方面门槛低很容易,一方面比较接近民众。国民党的人急于立功吃不得苦,都特么爱去洋行啊机关啊比较高档的单位潜伏,76号的主要是反潜伏,没精力搞长线。
林云陷入了思索:虞笑菲应该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今天的事是凑巧,她一定还有别的使命,明天再观察观察信件怎么送出去,她的主要工作是哪方面,如果他们不对自己动手,也不妨相安无事甚至暗中帮助一下。
如果共产党向自己下手呢?
林云觉得有点烦躁,甚至有点头痛,紧接着脑子像是被撕裂似的,有一股气在里面搅和翻腾。他痛苦的捂着头,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
凌晨的时候,林云被凉意冻醒了。他意识到自己脑袋里还有另一个人,这个人开始反抗自己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战胜了对方,但似乎对方还存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杀来,自己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身体有点酸涩,脑子有点蒙,林云在凉风中出了家门。
东方已经泛白,街道里人影绰绰,林云慢慢的踱到店铺附近的一家早点铺,要了几根油条一碗豆浆。
温暖醇厚的豆浆令他感觉非常满足,突然,虞笑菲提着个篮子匆匆的从店里出来,疾步向西而去。
有了!她去送信了!
林云没有带枪,也没有戴帽子,一身打扮也不是很相称,大清早的哪有穿西服出来喝豆浆的呢?这让他感到自己很不专业。
没办法,先跟上再说。
虞笑菲径直走到了附近的一个菜市场,阿姑阿婆的人真不少,都是趁早来买新鲜蔬菜的,虞笑菲挑挑拣拣买了一篮子。林云不敢跟太近,直到虞笑菲往回走,他都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难道她真的是来买菜的?
林云带着一肚子疑问回到家,换了身西装,戴好礼帽,提了公文包,就是枪放哪里都不太合适,最后还是决定不带了。
来到店里,几个店员正在吃早餐,热情的招呼林云,林云摆摆手,坐在会客沙发上装模作样的看报纸,虞笑菲赶紧泡了杯龙井送过来。
好好培养培养将来还真是一员干将啊!昨天还想要自己的命,这会完全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