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
白景和陆司衍打听了很多地方,在辗转找到了急诊部这里。
飞机失事,陆司衍受伤并不严重,只是手臂骨折,被打上了石膏,现在挂在自己的脖子上。看着有些别扭而已。
白景从陆司衍的身后站出来,礼貌的问道:“你好,刚才有没有一位小姐来这里打听陆司衍的事情?”
“是有,请问你们是……”孙医生看了一眼白景,一看就是好相处的,不像他身后的男人,板着脸,不怒而威的样子。
“是这样的,我们是她的朋友。她是来医院看我们的,可能走错了路,我们错开了。”白景解释道。
孙医生有些不明白了,“不对啊,她不是来看陆司衍的吗?已经找到对方了啊。”
“找到了?”白景下意识回头看了陆司衍一眼。有些不明白孙医生的话。
感觉俩人的对话有些牛头不对马嘴的感觉。如果真的找到了他们,他们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没等白景继续问下去,此刻急诊部的大厅走了一对男女,扶着一个老妇人。
老妇人哭着扑倒了孙医生的身上,急切的问道:“医生,我们接到电话就马上赶来了,我们是陆司衍的家属,他现在在哪?怎么样了?”
白景和陆司衍听到老妇人的话,均是一愣,只是白景的表现很明显而已,陆司衍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道:“我就是陆司衍。”
三人听到陆司衍的话,转过身,一看,全都愣住了。
那个老妇人甚至连哭都忘记了,过了一会,老妇人才反应过来,看向医生问道:“医生,这人是谁啊?不是说我丈夫路四言有生命危险让我们来医院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啊?”
老妇人旁边的女孩也开口说话了,声音有些沙哑,眼睛通红,可能是来的路上哭过的原因,“医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就看年龄也不知道这个人不可能是我的爸爸啊。”
孙医生此刻也有些懵了,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然后看向陆司衍问道:“你也叫陆司衍?”
最后调查了一番才知道,陆司衍和路四言只是同音而已,根本就是俩个人。
陆司衍是因为飞机失事被送往医院。而这个路四言是走在路上,突发脑溢血,送往医院救治无效死亡。
大家都是嘴里叫着名字,也没说怎么写,所以才闹出了一串大乌龙,以前医院也不是没有过同名的,只是没有这么尴尬而已。
老妇人三人空欢喜了一场,还以为是医院搞错了,自己的丈夫根本没事。最后知道自己丈夫死了,差点哭晕过去。
几个人一同去往楼上的太平间。陆司衍是去找叶安岚,那母子三人自然是看自己的丈夫和爸爸的。
叶安岚的心情一样的沉重,每走一步路,都好像有刀子在割她的头,鲜血淋淋,又疼痛难忍。
终于走到了太平间的门口,叶安岚却始终没有勇气走进去。
上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是四年前,父母去世。没想到她还没有走完一半的人生,已经进了两次太平间。
老天爷究竟是有多恨她,才会带她如此。
不知道这样犹豫了多久,叶安岚还是推开了太平间的大门。
一股冷气吹来,但是再冷也比不上她的心里冷。
问过工作人员,工作人员随意一指角落里的一张被蒙着白布的床,道:“那里,角落里倒数第二张床。”
叶安岚缓慢的向那张躺着“陆司衍”的床走去,每走一步,叶安岚都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泪水早也已经流干,但是在走到那张蒙着白布的“陆司衍”面前的时候,泪水再次决堤了。
一张薄薄的白布,却把俩人永远的隔开,天人永隔。
叶安岚没有勇气掀开那张白布,她怕自己看到了,会彻底的崩溃。
如果叶安岚没有这么伤心,没有这么失神的话,就会发现她面前的这张床上的卡片名字,是路四言而非陆司衍,也就不会闹出之后的一连串乌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