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窗帘挡住了一切光亮,晦暗的房间内火光闪动。
靠窗位置是一张大床,上面铺着艳红色床单,床四周的地上摆着十二支红色蜡烛。
烛火似妖媚般跳动,在墙上映出模糊的影子。
气若游丝的呼吸声,伴随着“滴答”的落水声,在安静的环境中异常刺耳。
床上的年轻女人拥有美丽的容颜,与倩丽的身材。她穿着洁白的婚纱,躺在床上,微微侧着头,双目微阖,画着淡妆的脸上毫无血色。
左手垂在床边,手腕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正在流血,地上早已鲜红一片。
她嘴角微扬,似在苦笑,眼角却流出了晶莹的泪水。
她的另一只手,抓着一张合影。
照片上的她,被男人背在背上,开心幸福地笑着。
这时,桌子上的电子闹钟发出令人反感的悠扬铃声。
她彻底闭上了眼,抓着合影的手,无力地垂向一边,却依然紧紧抓着照片。
闹钟显示时间:4点44分44秒。
……
韩子龙回到学校后,第一件事就是找辅导员容北山报道。
容北山正在低头写东西,韩子龙进屋时他抬头瞅了一眼,再就没过抬头。
韩子龙赶忙赔笑说:“导员,我来销假。”
“该干啥干啥去,别在我这儿晃悠。”容北山仍然没抬头。
“了解!”韩子龙笑着,迅速退出辅导员办公室。
韩子龙站在门外,长吁口气。
其实他并不是怕容北山,就是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愧疚感。
说来也奇怪,不论他对这位辅导员提什么要求,只要对方能做到,就不会拒绝他。包括请假、逃课、申请不住校等等一系列烂事儿,合理的不合理的都有。
容北山总是想方设法为他开脱,冒着违反规定也不让他扣学分。
韩子龙虽然搞不明白原因,但毕竟受着人家的恩惠,每次见到容北山,未等开口先丢三分气场。
他往前走了两步,看到迎面走过来两个人。
这俩人很有特点。
前面的那个,又黑又胖,穿了一件黑色印有骷髅头图案的T恤,腿上是五分裤,脖子上带着一串珠子,又圆又大的脑袋上全是汗珠。后面的那位比较瘦,带着鸭舌帽,遮住了半张脸,戴着耳机低着头。
韩子龙上下打量着二人,微微皱眉,他觉得这俩人不像学生,尤其那个胖子,一脸横肉,简直就不像好人。
胖子看到韩子龙,走过来咧嘴一笑,问道:“同学,请问容北山的办公室在哪儿?”
“你们是什么人?”韩子龙谨慎地问,如果是地痞子流氓来找茬,那他可不能让辅导员吃亏。
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依然和气地笑着:“我们是他的远方亲戚,他到底在哪个房间啊?”
“就这个。”韩子龙侧身,指着旁边三步远的那扇门。
“谢谢啊!”胖子走到门边,轻轻敲门。
里面很快传出一声“进来”,二人走进辅导员办公室。
关门的瞬间,韩子龙跑过去往里面瞅了瞅,看到容北山笑着迎接他们。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也就不在关注,转身往寝室的方向走去。
……
韩子龙走后,辅导员办公室内发生着另外一幕。
一胖一瘦二人落座后,容北山打开门,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而后退回房间里,把门锁死。
而后,容北山坐回他的椅子,沉着脸说:“你们怎么跑学校来了?”
胖子喘着粗气,一直在擦汗。
瘦子把帽檐抬了抬,开口说:“老大,事态紧急,我们希望你早点儿知道。”
“难道……”容北山谨慎地问,“撩到什么特别的消息了?”
瘦子点头,面色凝重地说:“当年参与杀害韩坤的杀手,并不是正常病死。我们从医院搜集到了一些人的死亡记录,这些记录被当成绝密档案尘封了起来,那些人的死因是血肉蒸发殆尽,导致生理机能停止运转。”
“血肉?蒸发殆尽?”容北山念叨着这两个词。
胖子接话说:“我就觉得特费解,人皮上没破口子,血怎么能没呢?更何况,同时消失的还有肉。这不符合常理啊!”
“老大,你知道么!”瘦子没理会胖子的话,继续说,“那些人死的时候只有人皮包骨头,眼珠子都消失了,整个人就是一具活干尸。”
容北山思索着说:“的确非同小可。”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瘦子点燃一根烟,“这件事跟咱们没什么关系,但也挺邪乎。本市周边的固泉县下面有个小村子,叫大槐树村,一对刚死了儿子的夫妇身患怪病,瘦成了皮包骨头,估计不出半个月就得死。”
“也不一定就没关系。”容北山说,“血肉蒸发和瘦成皮包骨,这两种现象的过程应该没啥区别,说不定就是一回事儿。知道具体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