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后来的杀人灭口。”
就是真相,当年的真相!
一千五百年前发生的事,申亿自然不可能亲眼见过,但他却陈述的彷如亲身经历。
恶念念根足下渐退,她被本体云冰漪舍弃送入有入无出的大梦无垢,永远都回不去,等同身死。
如此的她,本该无所惧怕才对。
但是她怕了,渐退的脚步说明她怕了,森寒的面容说明她怕了。
她怕了,怕的是眼前这道比她年轻的多的身影。
她是权倾天下之绣衣阁阁主的念根,她的本体千般手段,智慧超凡,但此刻她感觉面前这道身影,如海深,似天高,无穷无尽,无极无界。
那些隐藏了千百年,原本他万万不可能知晓的事情,此刻却由那张嘴一一道出,巨细靡遗,分毫不差,甚至有很多内容,就连这身为绣衣阁主一部分的她都不得而知。
“这就是发生在大明建国前,此地文志的那一次篡改……现在来说说建国后的吧,和姬素白合作的是犷隅朝廷时期的人,那杀人灭口的瘟疫,那第一次篡改都是发生在犷隅时代的,然而之后建新国的大明太祖却又一次篡改了县志,以‘城志’替换了‘县志’。”
少年神情平静的陈述着,比之前更平静。
四周的五彩斑斓,上下的幻天虚地,似乎都因他的平静而……平。
平复!
“今时今日的绣衣阁主能成为执梦者,当初这大梦无垢最终自然是落到了太祖炎重天的手里,太粗兼济天下,这大梦无垢最终落入他手并不奇怪,而以太祖的雄才大略,他将仙渺派这开国第一功臣视作潜在威胁,时时刻刻以大梦无垢暗中掣肘形成牵制,这也不奇怪,但奇怪的是,太祖既然第二次篡改文志,既然能混淆瘟疫发生的时间,将这件事从犷隅的历史中摘取,那为何不干脆抹去这段历史,如此岂非更为干净利落,清白无垢?”
当年城西的瘟疫关系着大梦无垢的破绽,太祖炎重天最终得到了大梦无垢,以此暗中钳制仙渺派,既然如此,他在篡改县志时,为何不干脆抹去这一段,更进一步杜绝此事外传的可能?
“第一次篡改,姬素白合作的不过一方小吏,但第二次篡改的却是大明太祖,即便当时的奉仙城有仙渺派的祭祀一职,太祖对奉仙城的掌握也非一小吏可比,太祖绝对有能力将这段历史抹去,而他却选择了仅仅篡改……因此我判断,太祖如此行事的原因,是因为这件事不能抹去,这件事的后续中,有他需要的东西……”
少年凝视着恶念念根,这张脸很美,非常诱人,然而少年这一刻投注的视线中,没有一丝对美色的贪图,他只是看,静静的看,若有所悟的看。
“……白山府君祠!”
轰轰轰轰轰轰轰——!
少年凝视着恶念念根,道出了一个名字。
白山府君祠,这是奉仙城外一座荒僻的祠堂,却也是少年口中的一个答案。
白山府君祠,当年瘟疫之后,留存于人间最明显的一处标杆。
“那个令太祖炎重天不合隐瞒之道,仅仅篡改并不抹去的原因,这一线索指向了那座白山府君祠……自藏经阁的城志中了解这些,我因此去了那儿一趟。”
白山府君祠!
之前以音律之道于竹海战胜钧音阁后,申亿与沈万千、苏媚儿结伴同游,那时他们来到了奉仙城外的那座荒祠,白山府君祠。
那是沈万千首次来此荒祠,他本以为申亿也是第一次来。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申亿早就来过。
那一次他们遇到了时常来此祭祀打扫的栗家村人,目睹了他们的祭祀。
那时,栗家村有几个村民还去了后院,去打理那些他们去年种下去的花。
然后,那些人回来了,他们……
……
院子里的栗家村人一脸懵懂,他们既听不懂苏媚儿后半句在说些什么,也猜不出申亿究竟对她说了什么,竟令她态度大变。
两名栗家村人自祠堂后转了出来,他们一脸欣喜:“村长,相比去年,此地的风水灵气真是好转了很多,去年咱们种在后院的那些花,开的好艳,比咱们村头夜夜浇水施肥的那些都艳。”
一众栗家村人闻言,栗河带头各个合十叩拜。
“这可是好兆头,必定是白山神念我们每年都虔诚祭拜,以此回应我们。”栗河差点老泪纵横,一脸的千恩万谢。
……
那些栗家村人并非虚言,他们祭祀完毕离开之后,申亿三人也去了后院,看到了那些花。
……
“这花开的倒真是艳,都快赶得上药庐后山的那些了。”
白山府君祠后院,面对一地骄阳怒放的鲜花,苏媚儿人面桃花,映上一股欣喜。
栗家村人的祭拜已结束,他们留下了香案烛台,贡品祭礼,辞别了申亿三人。
或许是因为苏媚儿最后表现出的虔诚,村长栗河对自己所敬重的白山神再添一名忠实信徒,大感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