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了,他取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极快地擦去额头的汗水。
沉稳镇定是申亿的习惯,更是他的一种武装,因此他不容许自己在旁人面前表现的紧张紊乱。
汗水便是一种紧张紊乱。
目的地终于到了,那是一座宫殿,柱高梁广,气态巍峨。
宫殿内亮着灯,却不见人影。
“炎少侠请进入躲避,奴家这就去寻沈少侠,只不过……唉!无论如何,勉力一试吧。”留下了这一句,婢女将申亿留在殿门前,飞身退走。
四野无人,无声,但有光,殿内烛火之光。
申亿四周打量了一番,随即一步踏入殿中。
彭彭彭——!
他刚一步踏入,殿门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了起来,同时申亿只觉一股庞大的力量自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这股力量如山洪暴,眨眼间充斥于申亿四周,将他的四肢、身体、甚至眼耳口鼻都固锁住,转瞬,申亿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可动,包括他的舌头,他的眼珠,他的内元。
一道声音自前方的朦胧烛火中响了起来。
这声音源自烛火,却异常寒冷。
这声音源自摇曳生姿的烛光,却没有一丝动摇。
这声音回荡于整个宫殿内,但却分不清远近亲疏,辨不了东西南北,仿佛说话者身在宫殿内的每一个角落,拥有万千的分身。
这是一把清脆而动人的声音,更是一种清幽而迷人的声音。
“心月峰,炎旭。”
宫殿内寂静的可怕,到处回荡着这一句话。
“你不用挣扎了,此刻的你口不能言,足不能移,手不能动,甚至就连一丝内元都调动不了……这自然是因为我对你下的禁止,自你踏足殿内的那一刻,你已注定无力施为。”
呼呼呼呼——!
殿内忽然飘了起了一阵风,一阵轻柔畅快的风,一阵好没来由的风。
下一瞬,申亿感觉自己身上一处禁止解开了,他能开口说话了。
他对着前方朦胧烛火道:“真正的陷阱,是这里?”
申亿是被那名婢女带到这里的,那名婢女告诉他釜丹有陷阱,让他离去。
因此申亿来到了这座宫殿,然后浑身上下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束缚住难以动弹。
釜丹有没有陷阱,申亿不清楚,但此时此刻这处宫殿却明显是一处陷阱。
“恢复语言后没有第一时间呼救,看来你是明白我的意思了,无论你在这殿内喊出多大的声响,外面都不会听见一丝一毫。”
那个声音又响起了,一如既往的动人好听,但语气似乎多了一分得意,又似乎依旧平静。
“如果我现在问你是谁,我能得到答案么?”申亿的语气同样平静,虽然此时此刻他唯一能动的只有嘴,但他依旧平静。
“我有必要成全你么?”
“成全……你何不想成,是令这件事再变得有趣些呢?此时此刻,你认定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不是么?”
五分挑衅,五分激将。
申亿此刻唯一能动的只有嘴,所以他用嘴招,用嘴试探,用嘴谋求生路。
“有趣么……这倒还有些意思。”
或许源自挑衅,或许激将法成功,这名隐于灯火中,自信掌控一切的角色被申亿挑动,自朦胧火光间娉婷现身。
这是一位动人心魄的美女,她拥有令人难以相信的清丽脸容,高贵得懔然不可侵犯的娇姿,她的一步一足仿佛都散着神圣高洁,令凡夫俗子直欲跪倒在她的脚下,忏悔自己此生的罪孽。
那张香泽可人的容颜,神情淡漠中却似乎蕴藏着万颦千笑,每一颦,每一笑都散着夺人心魄的魅力,这番魅力一笔一划地勾勒出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她的鼻,她那清丽无双的绝世艳色。
这张脸至美至纯,她令申亿的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的童年,一幅幅童年的景象化作溪水流过少年的心田,在他心中轻唱,于他耳边回荡。
女子每一步都让人感觉无比安静,安静而不乏味。
每一个女人都可以表现的很安静,而在大多数的男人眼中,女人的安静是一种乖顺,男人喜欢乖顺……一开始的乖顺,过了“一开始”,他们便会感到乏味。
安静而乖顺,乖顺而安静,本就是一件容易令人乏味的东西。
但眼前这安静的女子却永远不会令人感觉乏味,这两字是注定与她无缘的。
她起伏浮凸的曲线令人无法将视线从她身上挪开,一身雪白绸衣温柔地包里着她的修长纤美,给人一种弱不禁风错觉。
申亿的视线最终停留在那对眼上,那是一对秋水翦瞳的美眸,却也是一双灵巧的耳,一抹粉红的唇。
这对眼中实在包含了太多,仿佛在向人无穷无尽的诉说,诉说着天,诉说着地,诉说着山川林海,诉说着江河湖波。
申亿在那对眼上停留了很久,视线才被另一处吸引。
眼前的女子如云,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