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鼓雷门?
雷门一开始便是雷门么?最初的那道门,便已凌驾布鼓千万倍了么?
天地间本来无一物,甚至连天地本都不存在。
世间一切在最初开始时,不过是一个发生了的“现实”,渐渐地这个“现实”有了名字,物换星移,时序更迭,这个名字被附加上了其他,加啊,加啊,加啊……
东方界五强、大明第一……
律中王者、称尊乐道……
单纯的名字被不断地被附加,不断地变成冗长,甚至到了某一日,这个本起来被人唤的名字,禁忌地不能直呼了。
呼名者必须在前面加上“第一”“王者”“魁首”,呼名时必须在自己的脸上表现出足够的“虔诚”“恭敬”,甚至“谄媚”“卑微”。
一个个原本单纯的名字,变得好长,好重。
如此长的名字贴在脸上,旁人还看得清你么?你还看得清镜中的自己么?
如此重的名字顶在头上,心还能保持不被挤偏么?步子还能跨的平稳么?
宗涛未将钧音阁看做是一个单纯的名字,“钧音阁”于他是王,是帝,是至高无上,他认为自己身为钧音阁的弟子,这一战必胜无疑,将胜利果实视作理所当然,结果他吞下了败果。
在申亿眼中,东方界五强的仙渺派,大明第一的飘渺十三峰……
是名字!
只是名字!
不过是名字!
申亿以身为仙渺派弟子为荣,却从不以身为仙渺派弟子为贵,他不认为这一战必胜无疑,因此他为了胜利做出了很多努力,最终他胜了。
拥有名字的人,简简单单的将名字看做名字,不恃宠而骄,不托庇祖荫,那在旁人眼中,这个名字会越来越不止于一个名字。
反之,拥有名字的人将名字看成天,看成地,看成高人一等,那在旁人眼中,这个名字终有一日会变得只剩下一个名字。
……
申亿悠闲慢步的身影出现在沿着城北围墙的荒僻小径上,不止是他,沈万千与苏媚儿同行其侧。
沈家万字辈且行且忖,他在思考申亿究竟是怎么赢的,他是如何使出那道化般的吹笛神技的?
然而内心一番忖度,最终却是毫无收获。
沈万千的步子慢了下来,最终停了下来,他实在忍不住了。
“炎旭……你究竟用了什么方法?”
行于前方的申亿停下步子,悠然转身,抛出那仿佛亘古便已存在的淡然眼神,看了看沈万千,又看了看此刻神色有些怪异的苏媚儿。
少年淡淡一笑:“我的方法……不错,为了摘取胜利果实,我确实使用了我自己的方法,很多条方法……”少年渡步向前,来到沈万千身侧一丈,同时这个位置也是沈万千与苏媚儿两人之间距离的中点。
视线转向苏媚儿,清澈的瞳孔将苏媚儿此刻那番怪异神情清晰无误地映在眼中。
“……首先,我让她说了一句我需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