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细想,华夏高家的确有些不同。
高家有严苛的祖训,即使武道没落,高家嫡支也坚持武道,没有丝毫动摇;族里有神秘的秘典,里面记载了很多地球上已经消失、或者不存在的事物;家传功法也很奇怪,描写得十分强大,但族中历代先辈,却没人能够达到描述中的境界……
高庆在心里默数,找出几条以前没有在意的细节,联想到如今的遭遇,他更加确定,地球高家与这方世界有某种联系。
高庆仰望房梁,紧紧攥住双拳,心里暗道:如果能活下去,我一定会查明这些关联,说不定能找到回去的途径。
高庆无声轻叹,他虽然醉心武道,对这个高武世界心生向往,但也会忍不住思念地球的家人。
“爸妈,儿子回不去了,有大哥和小妹陪着,想来你们不会孤单。”
高庆含混的呢喃声,引起小侍女的注意。她有些紧张地惦着脚尖查看,关切地问:“公子,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叫七叔公?”
高庆摇头,虽然明知侍女是得了灰衣老者的吩咐,才会对他如此关切。但来到这方世界后,眼前丫头还是第一个关心他的人,心里生出一丝暖意。
高庆挣扎着:“扶我起来,我想坐一会儿。”
高庆斜靠在床头,仔细打量眼前的小侍女,灰麻色的长裙,十二三岁的年纪,纤弱削瘦,算不上漂亮,手脚却很麻利,正拿出茶杯倒水。
地球上,这个年纪应该在念初中吧?在这个世界,却要端茶倒水侍候人。这里,应该是类似华夏古代的世界。
经脉没有完全恢复,高庆无法修炼,就与这个名叫小兰的侍女聊天,借机了解这个世界。
小兰也姓窦,是窦家旁支,家里没有势力,小小年纪就自愿来这里做侍女。
“这里是窦家的老宅,这处院子是七叔公的住处,他老人家在族里地位很高。”
“这里是天武国呀,公子连这个都不知道?天武国是天元大陆上的数十个国家之一,不是最强的。但在附近几国里,却是数一数二的大国。”
“这里是崇山郡,青木山脉,青木王宗是附近最强大的武道门派,跟无漏寺、玄真观并称,是郡里的三大武道门派之一。”
小兰没有半点戒心,高庆问什么,她就说什么。
“天元大陆,天武国,崇山郡……”高庆反复念了几次,心里一动,又问:“武道境界我只知道武者、武师和大武师三个境界,其它还有什么?”
“武者之前,还有武徒呀。武徒、武者、武师、大武师,之上好像是武宗了吧?哎呀,我也不太清楚,人家只是一个没见识的小侍女,这些东西也是听人说的。七叔公肯定知道,下次他来给你疗伤,你可以问啊。”小兰见识有限,于是搬出她眼里的大人物来。
高庆苦笑摇头,灰衣老者窦千树,不是善男信女,他不会随意乱问,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即使有窦千树倾力治疗,高庆体内的伤势也花了足足半个月时间,才勉强恢复。
这一天夜里,高庆盘膝而坐,揣摩无名功法,来到这里将近二十天,他终于决定开始修炼。
“高家的长生功,只修一条经脉,不走十二正经,也不走奇经八脉,而是一条常人不知的隐脉,称为生脉。这门无名功法有两条经脉,其中一条是生脉,另一条更加隐秘,虽然功法里并没有直接命名,但应该是族中秘典里提到过的死脉。生死交结,可谓人体内最危险的经脉。”
高庆忍不住低声感慨:“一门功法贯通生死二脉,好大的气魄!”
“生脉已经足够隐蔽,即使知道路线也不能轻易打通。死脉更加险峻,打通难度比生脉高十倍不止。以窦老怪在医道方面的造诣,怎会不知这门功法的不凡?他恐怕是没有把握安全打通自己的死脉,才会拿我做实验。”
随着对这门功法的了解,高庆渐渐猜出了窦千树的一些心思,继试毒之后,他又成了试修功法的小白鼠。
高庆嘴角擒起冷笑:“窦老怪万万想不到,我与这门功法有很深的渊源。武者九重么,确实强大,窦老怪你等着,我高庆炼成神功会找你算账的。”
高庆控制呼吸节奏,心情渐渐平复,趋于平和;双脚盘膝,五心向上,小心翼翼地催动丹田里的真气,沿着生脉循环。
真气运转到生死二脉相交之处,高庆心念一动,引导真气转入死脉,真正开始修习无名功法。
死脉的路线遍布五脏六腑,几乎与每一个重要大穴勾连,接通各处穴窍的经脉也细小曲折,一有失误,很可能非死即残。
高庆小心谨慎,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经历了几次小危险,才完成了第一个阶段的修炼,重新将真气带回生脉的另一段。
到这里还没有结束!真气在生脉里运行一小段后,又转入死脉的另一半。
整个过程,高庆如履薄冰,又一次成功将真气带出死脉,他才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
第一次修炼是最危险的,度过这一关,之后就会越来越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