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天才,一个废物。
这个谢雨荨,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谢雨荨吗?
许久的木讷,穆晨呆若木鸡,其实他知道,他明朗,谢雨荨这样说,是为了让自己更加努力,实力更强,在这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可是这样做,无疑是在他伤口上撒盐,心痛处捅刀子。
人就是这样,明知是为了自己好,可是那一席席话,却依旧能让人痛到了心扉。
“那我们还是朋友吗?”最后,终是受不了那死寂的沉默,穆晨妥协的问道。
若是别人,恐怕会大大的给谢雨荨一耳光,然后潇洒的转身离开,可是他还是做不到,只能低声近乎祈求。
“呵呵,你说呢?”谢雨荨挑眉一条,白皙的脸蛋上有一抹嘲笑与倨傲。
凭这态度,穆晨知道,那个答案,显而易见。
不是!不是!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废物不配与我做朋友!
滴血,穆晨的心都在滴血。
狠,太狠了!
就连鬼头钉内的鱼舞都觉得太狠了,这样伤穆晨,真的好吗?
谢琉琴同样如此,她何曾见过,谢雨荨有如此一面,平日那个温婉动人、淡雅脱俗的少女,今日竟然这般决绝冷漠!
“小穆子,别难过,她这样做,其实是想为你好。”鬼头钉内,鱼舞安慰,谢雨荨做的的确太狠了,
物极必反,可越是这样,越能说明谢雨荨的不舍,她这样做,无疑是想让穆晨恨她,讨厌她,甚至忘记她,从今后努力修炼。
“鱼舞姐,我知道。”穆晨苦涩的说道,声音是那么沙哑。
相处那么多年,他是最清楚谢雨荨的人,谢雨荨的为人,他都清楚,现在突然这样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谢雨荨的用意,可是句句如刀,每一句,都如刀子,割得心阵阵剧痛。
“好了,穆晨,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你该走了。”微妙的气氛中,谢雨荨直接下达逐客令,依旧高傲冷漠。
“既然如此,那我穆晨也不再逗留。”穆晨衣袖一挥,转身离开。
纵然不甘,纵然不舍,可终究要做一场诀别。
傍晚的街道,路上行人稀疏,穆晨一个人,转身离开。
背对谢雨荨,穆晨面目表情,谈不上平静,更谈不上冷漠,突然停下。
“谢雨荨”
“记住,你的世界,我曾真心来过……”
谢雨荨和谢琉琴当即一愣,“只是曾吗?那以后…”
“也好。”谢雨荨暗道,从今以后,老死不相往来,该舍舍,该忘忘,从此再无瓜葛。
谢雨荨嘴角上扬,微微一笑,“穆晨,你忘记说再也不见了。”
突然间穆晨一颤,继而顿足,没有转身,嘴角同样莫名的上扬,清秀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痛彻心扉!
一抹笑容中,穆晨继续大步向前,头也不回,不带牵挂,风淡云轻的摇了摇手。
“谢雨荨…”
“再见,再见,再见,再见,再见,再也不见!”
最后一句话咬得那般重!
既然你想要那么绝情,那好,都给你,再也不见!
谢雨荨也摆了摆手,微笑道:“说好的后会无期,要记得。”
话语落下,天边街道的尽头,那个黄昏中独自一人的少年已经消失。
空旷古道,落日黄昏,那般萧索,那般凄凉!
谢雨荨顿足,一动不动,泪水中顿时决堤。
“啪!”
一滴豆大的眼泪落下,跌落的声音犹如耳光,狠狠的抽在脸上。
“小姨。”谢雨荨再也忍不住,猛然扑到谢琉琴的怀中,强忍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梨花带雨。
“小姨,我是不是做错了?”谢雨荨身体颤抖,哭得稀里哗啦,声音哽咽。
“错,对!”谢琉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无奈的说道:“这世间,没有真正的对错,只有不同的选择。”
“你选择了谢家,这本身就是一件既对又错的事,世间安得双全法。错与对,凭角度,你这样做,对你对他,或许都是对的。”
“你还小,迟早有一天,你会忘记他;迟早有一天,你会为明白,今天的选择是正确的。”谢琉琴安慰。
“可是,可是…。”谢雨荨声音更加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