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场在浥城城南,这里是各种见不得光的势力盘踞的地方,官府永远不可能清剿这种黑暗势力的存在,只能默许要有一定的秩序。
如今这城南的首领叫杜诚,杜诚是一个非常精瘦的中年人,整天把一双手洗得极为整洁,背放在身后。脸上永远带着一丝让人看不透的笑意。但是亲近杜诚的人才知道,在那身朴素的青衫之下,是纵贯整个身体的一条条可怖的伤口,每一道都是过往的一次生死相搏。
杜诚小时候是一名孤儿,从小便在浥城江边长大,跟着船队跑过江宁千里疆域,当过帮派冲锋陷阵的小弟,后来几十年间凭着自己的坚毅和手段,才一步一步爬到这么位置。七年前,杜诚脸上带着那笑意,把刀子慢慢送入了上一个南城之主的胸间。
七年来,杜诚对内严厉约束手下,对外开展了许多其他财路。不仅杜诚的威望空前高涨,如今这南城也不再是以前人人闻之色变的地方,倒是成了不少富家子弟,外地豪商前来寻求刺激,体验不同感官的乐土。
这斗场便是杜诚亲手建立起来的一个金字招牌,斗场乃是武术高手角斗之场,所选之人不能修炼玄力,全靠一身蛮力在台上血腥肉搏。虽然已经严禁故意杀人,但是斗场之中,难免遇到生死相搏,所以常常是你死我活出,惨烈至极,吸引了众多豪客前来过眼瘾。
这铁石巨汉乌戈,便是斗场的王牌之一,据说是曾经是月狮国的边军之一,后来犯了事,逃到了这江宁国。凭着一身强壮的体魄和曾经在沙场之上练就的生死搏杀之术,慢慢在这浥城斗场之中稳坐魁首,一般选手都不敢和他决斗。逼得斗场不断提高悬赏,刺激其他人来挑战乌戈,但是几场下来,挑战者也是尽皆身亡,让众人更是胆寒。
宋大少在还有半个时辰开斗之前来到南城这座宏伟的斗场门前,已经听到了里面传出的山呼海啸之声:“凌苍,干掉他。”“乌戈,杀了那狂妄的小子。”言语之间极尽疯狂,宋大少甚至看到了几位平日里吟诗作赋,平易近人的世家公子也鱼贯而入,眼中尽是狂热之色。
“果然是个泯灭人性的地方。”宋大少心中叹了叹气,走进了其中;身后,吴大吴二对视一眼,也跟着宋大少脚步前行,面色之间凝重了很多。
“凌苍,凌苍。”宋大少步入南面的重金买来的贵宾看台坐下,只见那对面的北看台一片人潮涌动,从底层的斗场门中,走出一个身材瘦削的长发少年,全身皮肤有一种病态的白色,但是眼中却是彻底的猩红之色,好像对这种临阵厮杀极为兴奋。
“这便是那凌苍么,如此瘦弱,只怕挨不住那巨汉乌戈一拳吧?”发话的一位外地豪商,显然是觉得这身材差距也太大了,根本就不像是异常势均力敌的血战。
“你知道什么,别看这凌苍瘦,但是行动极其敏捷。而且据说是八千里外那云荒国的凌家之人,有着一身变幻莫测的步法,别看那巨汉乌戈身材壮,这场比赛的结果还不好说。”
然而明眼人已经看出来了,这乌戈无论防御力还是力量都远远胜过凌苍,在没有玄力的纯武力对决里,身体还是决定性因素的,敏捷和快攻对于一个如此经打的巨汉几乎无用。
在擂台的另一边,一个青筋外露的巨汉已经在拼命地做着各种夸张的热身,朝着现场的看客拼命捶胸怒吼:“白脸小子,快来啊,让老子撕烂你。老子已经忍耐了一个月了。”不出意外,这乌戈这场比试已经十拿九稳了;宋大少身后的吴大也低声发话了。
“杜老板,这位是云荒国的大人物,这次有重要的生意和你谈谈。”在斗场最高处的豪华包间之中,一位富商模样的中年人正在杜诚面前侃侃而谈,这人乃是游弋在各个灰色势力和金主之间的中间人。在这个中间人身后,有一个浑身隐藏在斗篷之中的神秘人,便是这中间人口中的大人物。
“杜东主,这场比试之后,我们不想再看到叫凌苍的那小子出现在这世界上。”待到富商中年人说了一大堆增进合作,加深友谊的客套之后,斗篷中的神秘人单刀直入,直接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言语之中带着些许命令的语气,仿佛丝毫没有把这包厢之中几位带着浓浓杀气的护卫放在眼里。
“我杜诚在浥城沉浮二十年,从未受到任何人威胁;也是凭着这点,才得兄弟们错爱,暂居这南城之主。”杜诚多年下来,早已经不亲自参与那等厮杀之事,性子慢慢沉下来。此时虽然对方出言不善,也是端起身前的碧茶品了品,才开口。
言语之中也有几分枭雄之意,这种威胁,杜诚这些年不知道遇到过多少。但是很多次,纵使忍受断臂之痛,也要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我知道杜东主是个血性之人,但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不妨告诉你,我是云荒国凌家之人,如果不是南焰圣约规定修玄者不得用玄力对抗普通人,恐怕这江宁国皇室我们也未曾放在眼中。”藏在斗篷之中的神秘人一副傲然之色,云荒国凌家,乃是云荒国的极大霸主之一,更传闻和那百兽山脉深处的神兽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确有傲视江宁的资本。
“我们不在乎更多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