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告诉他是我救了他,我可以告诉他是谁对他下了黑手,老周的脾气我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老周大小也算是个班长,而你们俩就是普通的打工的,你们俩的去和留就由不得我说了,只要老周向上面打报告,轻则你们两个干不下去,重则一旦老周报案,你们俩谁能跑掉?如果老周再歪嘴一说那你们故意伤害或者故意杀人,你们岂不是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清了?到了那时候,你俩只有去坐牢的命啦,你说担忧不担忧。”张小岩手里一边活动一边说道。
听到这里,小李思索了一下,掏出了一支烟,他想递给张小岩一支,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自己抽了,他拧着眉头,不在乎地说道:“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活又不是什么正式工作,开除就开除,走人就走人,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老子不干了!”
听到背后人如此态度,张小岩心想,看来不拿出更绝更狠的,这两个小子根本不会服软,那个小马还好说,可能是个软蛋,这个小李则是又臭又硬的石头,看来还得给点猛料,他才会彻底服服帖帖。
于是,张小岩继续漫不经心地说道:“如果老周……”
“如果什么?”小李听到张小岩欲言又止,心里有些慌了,他或许意识到要出大问题。
张小岩换了一只手,长时间的揉捏,让他的手指酸疼起来,额头上的汗水浸着煤灰落下来,一滴滴砸向地面,荡起一层层细雾。
“如果老周今天命不大,我全力救了又没救过来,那么老周就是死了,老周如果死了,别说你们俩的工作不保,就是你俩的命也得搭里面,你说是不是?李哥?”张小岩轻松地说道。
寥寥数语,听得小李汗流不止,惊得他心惊肉跳,他缓缓地蹲到张小岩脸前,半张着嘴,喃喃问道:“你是说,老周,很严重?会,会没命?”
“这就很难说了,要不,你说咋办,我听你的,李哥。”张小岩并不看他,低着头继续动作着。
“咳,咳,你就别叫我李哥了,我叫李仁和。”小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他两只手在自己脸前晃动着,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是好。
张小岩并没有看他的脸色,而是扭了一下头,却一眼看到了一直在后面呆若木鸡的小马。
“哦,岩哥,他叫马连志,是我的兄弟。”李仁和给马连志使了一个眼色,马连志连忙跑过来蹲在了李仁和身边,他两只手抱着膝盖,像一个忠实听话的仆人。
张小岩并不答话,他依然继续着救护老周的动作。
李仁和见张小岩不说话,眼睛一直盯着老周那张一直没睁开眼睛的脸,呆呆地小声道:“岩哥,他叫周大伟,是咱们这个班的班长。”
不打自招?张小岩心想这招还真他娘的奏效,于是,他头也不抬,继续淡淡说道:“李哥,老周就是这样了,是死是活你决定,你说咋办吧,我听你的。”
李仁和赶忙掏出一支烟来递给张小岩,张小岩瞪了他一眼,冷冷说道:“你没见我正忙着?哪有功夫抽烟?我就听你一句话,你说吧,你是让老周死,还是让老周活?”
刚刚蹲下的马连志听说死呀活呀的,顿时吓得满头是汗,他忽然站起身来,惊慌地叫喊起来:“要死人啦!要死人啦!”边说边跑到门后,一手抓住了门手柄,想要开门出去。
瘦小的李仁和见状,顿时慌了神,他一个箭步飞快地跑上去,拽住比他身材高大的马连志,一把将他摔到床上,不由分说抬起脚就猛踹起来,他边踹边骂道:“小马,小马!你他妈我让你叫,我让你叫,你他妈说谁死了?你家死人了!你家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