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吧,老周,我还要去车间开会,你先带着小岩熟悉一下工作环境。”赵顺舟说着快步走出了屋门。
“好嘞!放心!”老周满口答应着,他见赵顺舟出了门,就拉张小岩坐下。
张小岩对他笑笑,他对眼前这个陌生人还不那么了解,不知道这活到底是个什么活。
没等他开口,老周把刚才的烟点着了,深吸了一口说道:“我说你小子,抽这么好的烟的人能来干这样的活?看你眉清目秀,秀气得很,像个老师,可真不像个出苦力的啊。”
张小岩笑道:“大哥,俗话说不吃苦难熬人,我这是体验生活锻炼自己呢,大哥,你咋称呼?”
老周说道:“叫我老周就行,看样子我年纪该比你大吧,以后你就叫我老周就行,我长这么大还没抽过这个好烟,谢谢你看得起我,以后有啥事尽管来找我!“
老周是个大嗓门,他说话的声响惊动了旁边的两个年轻人,被叫做小李和小马的两个人相视一笑,不屑地看了老周一眼。
近在咫尺的老周,当然也觉察到了这两个年轻人的神态,他故意装作不知道,反而热情地说道:“来来来,小岩,我给你介绍一下咱们班上的两个伙计。”
小李和小马出于礼貌,放下了手中的扑克牌,边抽烟边听老周说话,老周接着说:“这是小马,这是小李,加上一个我,一个你,咱们班上就这么四个人,别看咱人少,可这活却不轻啊,这个车间是制煤车间,煤从这里上去,烧完了,还从这里下来,把下来的煤渣装上车拉走,这就是咱们要干的工作,小岩啊,不是老哥我说你,我怕你是要干不动咧。”
张小岩不在乎地说道:“小马和小李两位兄弟都能拿下来,我也能拿下来。”
“哦?这么说你能干下来?”老周哈哈大笑,拍了一下张小岩的肩膀:“好,好,有志气!”
小马是个大个子,小李精瘦,两人在一旁打着哈哈,小李翻着手里的扑克牌说道:“咱们四个正好凑一副牌,小岩,怎么样?现在还有空,还能玩一会儿,等到时候忙了,你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哎哎哎,千万别来这个,小岩刚来,你就教人家学坏,厂里的纪律规定了上班不能打牌。”老周略胖的身躯半躺在床铺上,边抽烟边说道。
“老周!你管得也太宽了吧,你不就是个小班长嘛,什么闲事你都管,小岩没来之前,那是没人打牌,凑不够人数,小岩来了,打个牌有啥了不起?什么乱七八糟的劳动纪律,你以为你是厂长,这厂是你家开的?”小李把扑克牌摔了一地,质问起老周。
老周站起身来,指着小李的鼻子,愤怒地骂道:“别给我说这些歪道理,你我都是出苦力的,不想让自己的血汗钱受损失,就得服管教!劳动纪律你受不了你可以不上这个班,别整天在我面前倒苦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火气越大,一旁稳坐在床铺上的小马,一直在盯着他们俩,不动声色地在看热闹。
张小岩在一旁看他们两个吵架,他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自己刚来,是个新人,不清楚他们俩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许两人之前就有什么矛盾恩怨?他坐在了床上,低着头,皱起眉,猜测着这其中的缘由。
忽听“啪”地一声,老周应声倒下,小李手里举着一把与他身材极不搭配的大铁锨,看着倒下的老周,得意地冷笑道:“去你个老东西,我让你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