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目光所及,见屋内堆砌如山的书籍,又燃起一丝希望。既然不能问人,为何不自己看书学习。
一念及此,杨浦重新振作精神,埋头翻阅屋内书籍。屋里的书籍种类繁多,浩如星辰,杨浦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其中一本书册上找到了对应的原因——穴窍不通。
虽然找到症结所在,书中却并没有记载解决之道。杨浦不愿放弃,再次尝试着在主脉内汇聚起灵气流。这一次,杨浦在灵气汇聚时,有意避开阳池穴所在。刚开始时,灵气依旧流转顺利,但很快又来到了另外一处大穴——太白处。灵气到达太白之后,再次停滞不前,无法继续流转。
杨浦试了几次,与之前阳池穴遇到的情况一模一样。杨浦心有不甘,打算绕开这两个穴位,另辟蹊径,这一次却是在关元穴被挡住了去路。
如此三番五次,杨浦折腾了一宿,体内十处大穴,竟然无一通畅。眼见天色渐明,杨浦便索性不再休息,一边继续尝试着吸纳灵气入体,一边等待天明。
天刚放亮,杨浦便离开山谷,循着记忆来到曹纯阳的小院前。杨浦敲了敲门,等到曹纯阳答应之后,便迈步走了进去。
“哟,今日起的这么早?”
曹纯阳眼见杨浦眼圈发黑,有意逗弄他。杨浦无心理会,径直将自己昨晚遇到的情况仔细说了一遍。曹纯阳闻言凝思片刻之后,将手贴在杨浦背部。
杨浦感觉一道洪流从后背涌入,一头扎进主脉之中。洪流如长龙般在经脉内穿梭不止,很快便来到阳池穴所在,和昨晚一样,这一次的灵气洪流也是寸步难进。洪流尝试着冲击数次,却也都无功而返。
冲击阳池穴失败之后,洪流转入另外一条支脉,绕过阳池穴之后再次进入到主脉中,很快便到达神阙穴。
和阳池穴一样,洪流在神阙穴处又再次受阻。如此反复,曹纯阳以自身精纯灵气游走于杨浦体内,却在十处大窍前皆无功而返。许久之后,曹纯阳收回手臂,脸色逐渐变得严峻起来。
“你可知何为十窍?”
杨浦点了点头,昨日查阅书籍时他便得知:所谓十窍乃是人体主脉中最为关键的十处穴窍。
“修仙道法数有万千,人体内的大小穴窍更是数不胜数,修行的道法不同,灵气在经脉内流转的方式也是千差万别。一般的穴窍就算不通,却也可以由其他经脉绕过,只有这十处大穴却是灵气流转的必经之处,乃修仙之根本。正因为这十出穴窍如此重要,修仙界中才常常以十窍是否通畅来评定天资高低,上者十窍九通,中者七至八通,下者六通。”
“我岂不是十窍不通?!”
曹纯阳见杨浦神情沮丧,知他心中困苦,早已没了最初的戏谑之心。
“十窍不通者,为师还未曾亲见,想不到今日却是遇到了。不过,你年纪尚小,而穴窍之事,最是玄乎,不可用常理来推断,你也不必太过悲观。”
“为师听说布衣寺悔智大师未入道时,也只是十窍仅通三窍。”
“那悔知大师现在如何?”
“现在啊?”
曹纯阳故作高深地笑道:“听闻此人,八年纳灵,一朝得入辟谷境,便一发不可收拾。一年辟谷,两年化丹,三年结婴,短短六年便迈过了别人数十年才能迈过的坎。数年之前,更是听闻那悔智大师已经进入到凝神境。”
杨浦闻言吐了吐舌头,心中暗道:“八年纳灵,单是这位大师的这份坚毅已足够令人敬佩。是了,大师虽只有十窍只通其三之资,却能够坚持八年,最终一鸣惊人。如若是我,只要能够顺利修习道法,十年纳灵又如何。”
想到这里,杨浦神色坚定地说道:“求师父教我,如何才能和那悔智大师一样。”
曹纯阳摇了摇头,“那悔智大师本是奇人一名。他如何能有今日成就,为师至今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又如何教你。”
杨浦闻言神色一黯,几欲转身就此离去。却听见曹纯阳继续说道:“不过,听闻那悔智大师近日要来我神阳剑宗,也不知道到了何处。”
“师父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不过......”
曹纯阳话峰一转,脸色也是严肃下来,“修仙一事,最是考验人的心志。心志不坚者,多半途而废。不管结果如何,为师希望你能善始善终,切莫随意放弃。”
杨浦深深地行了弟子之礼,恭声说道:“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杨浦回到自己居住的竹楼,再也坚持不住,倒头便睡。一觉醒来,又是深夜,万物寂静无声。一个食盒静静地放在窗前,里面的饭菜已凉了多时。
杨浦正是感到饥饿万分,抓过食盒便狼吞虎咽起来。饭饱之后,杨浦再次尝试着纳灵入体,却依旧以失败告终。好在这次已有心里准备,倒也不觉得沮丧。杨浦索性放弃,来到楼下看书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