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
残阳如血。
死尸如山。
没有太多的表情,站在尸山面前的少年一脸的冷漠。
斜阳下的尸体堆积了一种无法解开的仇恨,就像不远处被凝固的荒村一样。
了无人烟的荒村飞过一只乌鸦。
此时乌鸦无言。
弥漫在荒村中的气氛,异常萧索,凝固着一种古怪的寂寞。
没有生气的寂寞。
“我发誓,一定要报仇。”
少年咬牙,他叫田峰,今年十五岁,穿着落魄,身形魁梧,一个不甚起眼的少年。
说着,他望了天空一眼。
残阳如血,红色的夕阳在他眼中沸腾。
“天上的神啊。”他低语,“你们等着,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把你们赶尽杀绝。”
一字一句,字字滴血。
时间回到三天前,一群自称为神的家伙来到了田村。
以为是上天恩赐下来的福泽,年老的族长殷勤的款待那些天神。
然而换来的却是一场惨无人道的杀戮。
村子被毁了,村里的人被杀了。
就在昨天,那些天神突然停止了杀戮。
“把轮回之玉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田峰并不清楚轮回之玉是什么,不过年老的族长却拒绝了,那时候村子里近有一半的人口已经惨死在那场杀戮中。
“很好。”天神中的那个代表冷笑。
于是杀戮继续。
在入夜以前,整个村子的人全都死了,只剩他一个。
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
不过,那些天神最终会失望而归吧。他们所寻找的轮回之玉,就算是把村子翻个底朝天,也应该不会有任何的线索吧。
是的,肯定不会有任何的蛛丝马迹。
田峰清楚的记得,在年老的族长临死之前,曾经用古怪的祈祷方式将一片古怪的玉简融入了自己的体内。
“替我们报仇。”
这是族长最后的遗言,他并没有告诉田峰那片玉简融入体内后有何神奇之处。
或者已经来不及了吧,他看了田村最后一眼。
夕阳之下的田村仿佛一下回到了族长小的时候,充满了喧嚣与热闹,他忽然很想回忆。
但他已经死了。
“好的。”
田峰默默点头,没有哭,但心在滴血。
……
三天后,田峰出现在青山宗的门口。
青山宗,人道四大宗门之一。
宗门是培养修炼者的地方。
田峰知道,如果要报仇,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修炼,修炼的比天上的那些神更厉害。
但是许多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便是进入青山宗也不例外。
想要拜师学艺可以,交钱吧。
有钱能使鬼推磨。
不过田峰没有钱,他只能跪着,在青山宗的门口长跪不起。
三天。
又过了三天。
长跪不起的田峰滴水未进,来时红润的脸色已经彻底发青,吹过的冷风使他的身子更加虚弱不堪。
但他没有放弃。
他依旧长跪不起,咬牙坚持。
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动了青山宗的宗主,一位看着只有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拉开了青山宗的门。
“小兄弟,进来吧。”
“乎”田峰长出了一口气,晃了晃身子一下栽倒在地上。
在昏倒之前,他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阳光洒下,田峰的笑容就像一朵绽开的花。
就这样进了青山宗。
只是事情的发展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他并没有成为青山宗的弟子。
应该说青山宗不收吧,宗门里的长老对他的身体查探过,并下了这样的定论:“此子根器杂乱,是修炼中的下下人选,与我青山宗无缘,不收也罢。”
所谓根器,是指天生的根骨与天资。
根器是修炼者最看重的东西,根器的好坏直接决定了修炼者的前途和界限。
但凡根器上佳者,即是天资聪颖的根骨清纯之辈。
天资这东西其实不好下定论,世上虽不缺聪明智慧之辈,但也不乏大智若愚者。
似田峰这样的人,大概属于后者吧。
但根骨混乱却是不争的事实,所以那位长老也没有功夫揣测田峰的天资,直接下了这样的评价。
田峰没有争辩,也是不想。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里是青山宗,不是田村。
许多事情也由不得自己,根器杂乱就杂乱吧。
所以,最后田峰成了打杂的小厮。
在青山宗打杂比较悠闲,毕竟都是修炼中人,大家除了忙着修炼以外,也没太多的事情麻烦田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