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的丁子奇忍不住一愣:烧菜只是江琪其中的一项技艺而已,江琪最拿手的本领其实和丁子奇一样,也是机关术数,否则两个人也不会抢夺张梦远了,只不过江琪对厨艺比较感兴趣,平日略显低调,众人猜不透江琪到底有几斤几两,所以皆推丁子奇为姚家堡机关术第一人,从刚才张梦远一眼就破了“秦吞六国”局来看,这小子的机关术甚至超过了姚吟雪,这等实力,就算十个张松月上去也白搭。
“比就比!”见姚吟雪一双妙目在张梦远身上转来转去,张松月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气。
“凭你那点能耐还想和人家比,少丢人现眼了!”丁子奇在一边咒骂,张松月紧紧的握着拳头,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
“你今天来,不会是给我送饭这么简单吧?”丁子奇将张梦远手中的食盒扯了过去,饭菜的香味顺着缝隙缓缓的流淌出来,光闻着散发出来的热气就让人垂涎欲滴,由此可以看出厨人手艺的精湛。
“今天本该是吟雪师妹跟师父学习刺绣的日子,师父等了一个时辰未见吟雪师妹的人影,后来才听说她跑到了这里,师父对吟雪师妹甚是挂牵。。。。。。”
“一顿饭菜就想把我的徒弟换走,江琪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丁子奇把食盒狠狠地向桌上一摔,碟子的破碎声接踵而来。
“吟雪师妹,你是跟我走还是留在这?”张梦远不理丁子奇,直接向姚吟雪问话。
“吟雪这几天留在我这,我有些东西要教她,你带几株‘闭月草’给江琪,这桩生意她不吃亏。”丁子奇并不敢真的得罪江琪,但就这样将人放走又不太甘心,于是他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这样双方的脸面都过得去。
“那我就代师父谢谢叔伯了!”这闭月草有美容养颜之功效,整个姚家堡也只有丁子奇这里有栽种,这种异草自然受到女人的垂青,但对于丁子奇这样的男人来说却没什么大用,他为何要霸着不放这其中的奥妙即使是张梦远也猜不透。
“吟雪,你去后山走一趟吧!”丁子奇颇为痛心的叹了一口气。
“嗯!”姚吟雪乖巧的点了一下头。
“师,师妹,我跟你去吧!”张松月用期盼的目光看着姚吟雪,姚吟雪微微怔了一下。
“好吧!”
张松月的胸口升起了一丝暖意,在姚家堡,他遇到的只有嘲笑和冷眼,他的遭遇、他的不幸、似乎没有博得更多的同情,只有一个人,一个将他放在心底的人始终对他一如既往不离不弃,她就是姚吟雪,一个比雪还洁比冰还纯的仙子。
姚家堡的后山人迹罕至,一缕清风吹过,柔顺的绿草随风舒展起了腰肢,此时正是夏日,一年最让人心情烦躁的时候。
“那边是蓝姐姐的药圃,里面种的都是娇贵的药材,你可千万不要碰呀!”姚吟雪向远处指了一下,芳华碧绿连天,一朵朵奇花随风摇摆。
“蓝姐姐花了不少心思在这些花草上面,但你瞧瞧它们,长的病恹恹的,还不如旁边那些野花开的旺盛!”
“等我一下!”张松月飞快的跑了出去,红花,将缤纷的红尘装点了愈加妩媚,若是没有它们,那世间将失去多少乐趣、增添多少悲欢离合呀?
张松月采了满满一大捧的花,他兴冲冲的向回跑,一不留神撞到了从旁边走过的人身上。
“刘,刘师叔。。。。。。”张松月话语有些结巴,被撞的人正是姚家堡的第二号人物,被堡内人称为“冷血无情”的刘一伦,刘一伦虽然日常负责训练这些弟子,但为人孤傲,张松月平时见到他都要绕着走,今日竟然撞上了这路瘟神,张松月感到身子冰冷,平时就不利落的嘴此时更加笨拙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刘一伦怒气冲冲的向张松月问。
“采。。。。。。采花。。。。。。”张松月忐忑不安的回答。
“难道你现在无事可做了吗?”刘一伦向张松月训斥了一句,张松月被吓的身子瑟瑟发抖,刘一伦看着张松月那害怕的样子,又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姚吟雪,不知怎么,心里竟生出一丝悱恻之意。
“你去吧!”刘一伦对张松月道,张松月如遇大赦,迈开步子匆匆忙忙向凉亭跑去,刘一伦看着瘦弱的张松月,眼中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