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晌午,罗天走了二十里就到了乔家镇。
虽然就只有一个街道,可门铺林立,家家都显得生意红火,街上的贩子叫卖的声音,此起彼伏。
街上的行人也不少,来来往往,三三两两,好不热闹。
乔家镇最出名的三样东西,乔家麦酒、燕山黑果还有燕山刀。商贾们到此,主要为的就是燕山黑果和燕山刀。
乔家麦酒香醇可口,整个燕水两岸都很有名气,因为这乔家麦酒可顺着燕水一路东下,一直到了海边。
燕山黑果,稀有至极,整个世间也只燕山的天陌岭有,而且每年也就能产出不到百斤。这黑果,可延年,可解毒,可入药,可炼丹,价格更是贵的吓人…
而极品的燕山黑果,更是炼制破禁丹的主药,那更是有价无市。
还有燕山刀,燕山中有几处铁矿打出的刀,可谓吹毛断发,伤口无血。不仅锋利的可怕,更为人称道则是,燕山刀的刀口,斩铁断刚绝不卷刃,一旦开锋,便不可轻易出手,否则很容易伤人。
街口的铁匠,刚泡了一壶浓茶,斜靠着铁匠铺门口的柱子上,望着逛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脸上的皱纹都挤的更紧,看了眼微微泛红的炉火和一帮子正聊天打屁的学徒,担心着自己的生意。
“王叔”
铁匠听着身旁有人叫着自己,声音这么熟悉,转身一看:“哦,罗天啊你咋才来呢!”
招呼铁匠的正是下山的罗天,淡淡笑着:“是,今日才下的山”
王铁匠脸上的皱纹舒了开来,招呼着罗天进到店里先坐下。自己则从一个不破烂的红木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黑布包裹的物件,递到了罗天的手里。
“这是你胖师傅今年入春的时候,给你定的那柄刀。也早早就给打好了,就等着你来取。不想,你今个才来。”
罗天接过,撩开黑布,看到了一柄平凡卖相的刀,但这刀的分量却有些沉。
伸手握住刀柄,罗天掌上有种极为舒服的感觉,好像是这刀柄已经握过千百年一样的趁手。
随着一声嘶鸣刀身出鞘,仿佛是要将空气都要斩成两半。
罗天将刀拔出,只见刀身青光黯然,刀锋亮如白雪,仅仅看了一眼刀锋,罗天都觉得眼窝有种凛冽的疼…
这刀给罗天的感觉只有一个,那就是:“好刀”
同时,罗天看着刀身上刻着两个字:“斩露”。
只见这两个字铁画银钩,苍劲非凡,看得出来这是胖师傅的字,罗天更是心中一暖,也不得不赞一声:“好字”
王铁匠抽了口旱烟,露出已经有些烟渍的牙,憨厚的笑着:“这刀,俺可是打了整整两个半个月。光是那翠柳钢就炼四十八遍。打这个刀的料,俺可以打出三把刀…”
罗天收刀入鞘,听着王铁匠的话,才明白这刀为何如此的有分量,对着王铁匠一抱拳:“多谢王叔啦”
王铁匠起身,笑道:“么事儿,你把这个带上,除了咱这的磨,其他的地方俺怕你找不来磨刀的石头。打这刀的银子,你师傅都给了。你就不给了…”
“多谢…”
接过王铁匠递过来的一块小磨石,罗天仔细的收好在背后的框子里,又对着王铁匠拜了一下,便离开了王铁匠的铺子。
罗天与街上的商户很相熟,因为自从罗天可以知事,能一日在这乔家镇和观里一个来回后。观里的补给问题,都是罗天的问题。买菜,买米,买油,买蒜,买针线,买酱肉,买杂七杂八,都是罗天买,这乔家镇的店铺子,罗天也都基本跑遍。
而乔家镇的住民们,也渐渐知道,二十里外的安雀观里的小道士叫罗天。
更乔家镇里的大妈,想给罗天说门亲事,比如豆腐张的小女儿,比如肉铺子老板家里大表姑的孙女,等等,等等…
每当这么说,罗天只是笑笑,从不搭言。
晌午了,罗天也到了一家面馆里。
罗天刚进门,老板娘就瞅见,笑道:“小天,来坐这,跟大娘聊聊天”
“哎…”
待罗天坐在了柜台前面的桌子旁,老板娘这才看见罗天刚放在地上的框子。拎了个茶壶走出了柜台:“小天,你这是要出门啊?”
“是,要去趟楚地”
老板娘倒了茶,好奇心更胜:“楚地,一千多里地那么远,去楚地干嘛?”
罗天有些羞涩的说到:“看病…”
“看病?小天,你咋的啦?快给大娘说说”
这时,老板从后厨走了出来,弹了弹围裙上的面粉,搭腔道:“你这婆娘,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小天,别跟你大娘唠叨,说吃啥,叔给你整…”
罗天微微一笑:“也没啥,就是身子弱了点,咋补都补不起来,听说楚地出名医,所以去看看。顺便在这天下走走,看看…”
老板娘长出一口气,仿佛放心不少:“那就好,男孩子,长大了身子就好了。”
老板脸一黑,骂道:“你这婆娘,净一天想着把你那个侄女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