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转身,望着轩辕亓陌似笑非笑,随即已步至了刚刚摆好的案几面前,提笔而画,行云流水。
可凤妃妩却始终站定在原地,静静的望着颜千卉做画的姿态,行画布局的手法。
不多时,在那白宣之上,几只一如颜千卉般的红梅,傲然绝世而立。
只是,原本极致颜千卉式的画作,蓦然的,在她提笔写下那几句话时,让凤妃姒多了几分的熟悉。
“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颜千卉以着一种很有凤妃姒风格的书法气势,写下了当年她凤妃姒咏梅的诗句。
呵,呵呵……
凤妃妩望着这有些熟悉的词句,望着那好似自己,却又不是自己的笔迹,心中的感受却是极致的复杂。
这诗句,本意是梅花和雪花都各自觉得自己占尽了春色,谁也不肯服输,难坏了要评定结果的诗人,但说句公道话,是梅花不及雪花的三分晶莹洁白,而雪花却输给了梅花的一段清香。
只是,到了如今,在此情此景之下,颜千卉傲娇的自比红梅,言下之意,却成为了好似雪花的苏芜,再怎样也是要输给清香四溢的她。
“苏太医,请。”
颜千卉最后一笔落定,笑颜嫣嫣的望向了凤妃妩,只做了个请的手势。
而凤妃妩品着颜千卉的意思,许久,才是一扯唇,走到了案几前面。
“想不到……颜小姐的字迹,竟有几分凤妃姒的神态。”瑾贵妃见着凤妃妩作画,毫不在意的对颜千卉赞扬了起来。
“贵妃娘娘谬赞,凤姑娘的神姿,与千卉还是有些不同的。只不过……凤姑娘所创的这种行笔手法,也正是千卉所喜欢的。”颜千卉依旧是淡淡而笑,傲气到了极致。
“英雄所见略同,看来……千卉和凤妃姒可不只是书法造诣上,有着共同的喜好,这连看人的目光,都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哈哈……”
老皇帝满意的望着颜千卉的画作,就差没直接判定颜千卉已经赢了。
“各花入各眼,就算再相似,也只是像而已。”
轩辕亓陌冷淡的望了一眼老皇帝与颜千卉他们之间的热络,接着一盆冷水泼了下去。
“看来,这胜负之分,亓陌有些微词,那……不如就请云深阁主云恨水前来鉴赏。父王以为如何?”
相比轩辕亓陌的锐利张扬,轩辕睿霖温文而笑,字字温和,让人不自觉的温暖。
“既是云深阁阁主,自也不会是惧了天香谷,或者是颜相的名头。”老皇帝微微颌首,算是应下。
而轩辕亓陌只是朝着轩辕睿霖挑了挑眉,只冷哼了一声,算是应下了。
只不过,还在安静作画的凤妃妩,再听到云恨水的名字时,心中一瞬被填的满满的,全是酸涩。
很快的,凤妃妩终是放下了笔,从容而立。没有多余的一个字。
众人,甚至是包括了老皇帝,却都没有之前面对着颜千卉的热情,只是安静的等待着,似是等着那两人的到来。
“我家洗砚池头树,朵朵花开淡墨痕。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
缓缓的声音,带着几许的清冷。
颜千卉无声的走到了苏芜的画作前,望着那白宣之下的几只稀疏的墨梅花,不自觉的将苏芜所提的诗句念了出来。
“呵,阿芜还真是淘气!”
轩辕亓陌闻声,抬手当众的拉了凤妃妩靠近自己,满满的宠溺。
“随意之作,想来……是比不了凤姑娘,也比不了颜小姐。”
凤妃妩由着轩辕亓陌那张扬的动作,只疏离的望着颜千卉,淡淡一语,竟是有些毫不在意的情绪倾泻而出。
她不是自比红梅,冷傲娇艳么?
她不是拿着昔年自己的诗词书法做垫脚石么?
凤妃妩直接用这种毫不在意,不屑一比的姿态,写下了那些句子。
而潜台词就是在说:这梅花不过就是我家洗砚池边随意长的,它也随意的开着,没有什么鲜艳的颜色,更不需要谁去夸它好不好,它只要将那清淡的香气充满在天地之间,就够了。
这要是说的再明白一些,就是你颜千卉想着要冷傲娇艳,想着要胜人一筹,可我苏芜根本不屑,小爷根本随随便便的那么一随意,就已是你颜千卉比不了的!
“你!”颜千卉自然是看懂了凤妃妩诗词里隐藏的意思,一时气的白了脸颊。
“本宫也来看看……”夕颜公主好似极致好奇一般,凑到了那案几前,一看,却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个苏芜,这两笔字,就算是那凤妃姒活着,只怕也是比不了的!哈哈……好样的,没给咱们天香谷丢脸!”
夕颜公主那恣意的笑着,拍了凤妃妩的肩膀,甚至是那亲切的程度,都无疑是在告诉众人,她便是站在凤妃妩这边的。
“海棠……过来!”老皇帝见着夕颜公主的模样,微微紧了眉,朝着夕颜公主招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