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摇摇头。纪远耸耸肩,报以歉意的眼神,连忙上前追上海瑟薇。
海瑟薇继续带纪远上了二楼,来到一扇普通的木门前,站立片刻,纪远都觉得她背似乎挺得更直了,然后轻轻扣响木门。
“报告团长,第三大队直隶小队队长海瑟薇·嘉图亚完成任务前来报道!”
“请进。”屋内传出一个朴实无华的中年男声。
纪远跟随海瑟薇进入屋内,房间不大,屋内装饰简陋,只在一边摆了一个小书架,上面放满了书。
“海瑟薇骑士,这就是那名舜族人?”
纪远下意识看向声音的主人,说实话,若不是在这里,在枫叶骑士团团长办公室看见这名中年人,纪远简直要以为这是田间老农。一张胡子拉渣的脸,酒糟鼻,干瘪宽大的下巴,若是非要在这张脸上找到与众不同,那也只有那双眼睛。
一双深邃的眼眸,像是能装下整片海洋,又像是能容下整片山脉,纪远情不自禁地向海洋深处望去,看见地却是一片星空。纪远正想伸手触碰一颗最近的星星时,丹田之内的元力种子猛然一抖,纪远方才惊醒过来,惊讶地发现原来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纪远不由得心神震荡,没想到仅仅是与史诗级强者对视一眼竟然会陷入幻境,更不用提往上的传说级乃至神话级强者又会有何等威势,所谓翻手云、覆手雨,一怒鬼神哀、一吼碎星河想来便是如此。
除开一直以来追求力量以守护家人的目标之外,纪远心中不由得升起另外一番渴望,无比渴望知道更高层次的生命是如何存在,眼中的世界又有何不同,是否能见常人不能见之美,观世俗无所存之观。这种渴望让纪远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他第一次感受到力量之美!
正如当年项羽路见始皇出行,纪远脑海中一句话油然而生:大丈夫当如是也!
清晰可见纪远身体的颤抖,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若说这是害怕的表现,但面前的年轻人眼中为何又涌动如此炽热的光芒?这光芒,这光芒却让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时他还年轻,对时间不屑一顾,妄想挑战全世界,粉碎尘世黑暗,哪怕千百次被打倒,站起身时眼中不也是这种眼神吗?
陷入回忆短短一瞬,中年人回过神来,心底自嘲道:“看来我是老了,看见一个毛头小伙子竟然想起自己年轻时。”中年人下意识地摩挲着长满胡渣的粗糙下巴,感叹道:“岁月不饶人啊!”
屋内的另外两人对视一眼,分明看到彼此眼中的疑惑。
纪:“这就是你们的团长?确定不是哪个酒馆买醉感伤的失意大叔?”
海:“我...这...”
一片死寂......
好在大叔及时开口打破沉默,
“我是亚拉冈,此次找阁下是为了询问一些事情。”简简单单的一句自称,不带任何头衔,一股强者风范却油然而生。
定下心神,纪远按照资料中的礼节行礼道:“团长大人,我叫纪远。有何吩咐,在下一定全力配合。”
“唔,很好。纪先生,请将你昨晚遇到袭击的详细状况说一遍。”
“是这样的,昨夜...”纪远斟酌词句,略去青狼和断尾兽和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大概还原了昨夜的场景。
“牧树人?黑暗魔树?”亚拉冈沉吟道。
“你是说那名自称牧树人的黑袍人可以操控树木和魔兽进行战斗?”亚拉冈沉声道。
纪远肯定地点头,道:“他总共可以控制两种树人,一种身材不高,大概也就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一般。另外一种就是身高十几米的巨型树人,我亲眼看见牧树人施法将一颗参天大树变为巨型树人。”
“至于魔兽,刚开始在火海面前魔兽并不敢冲上来,后来应该是牧树人使用某种法术,所有魔兽瞬间都变得极其疯狂,毫不惧死。”
“除此之外,他还用过什么法术吗?”
“他还能施放藤蔓攻击,并且根据需要还能进行不同的改造,比如说为了困住人的坚韧性,长有麻醉毒针的藤蔓,和其他一些植物方面的法术。”
亚拉冈闷着脸,心情有些沉重,“洛伦迪森林面积如此巨大,参天巨木数不胜数,万一都被人操控了,后果不堪设想。”
“另外,牧树人身体几乎全是由木头或者藤蔓构成,生命力极其强大。当时他的胸口被我轰出一个大洞,但他仍然能正常行动,与正常人无异。我的一位同伴砍下他的脑袋,但很快又会生出另一颗脑袋。”纪远补充道。
“唔?”亚拉冈抬起头,眼中闪动着莫名的光芒。“那么,你们又是如何杀死他的?”
关键点到了!纪远心中明知是剑圣挖出牧树人体内的树种才完成击杀,但他如果这样说,又怎么解释种子的去向?这种与深渊相关的物品,纪远用脚趾头也会想到洛伦迪官方绝对不会管这是不是你的战利品,肯定是要拿到手的,但种子如今在秦时月体内,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绝对不能暴露种子,绝对不能暴露秦时月的事。纪远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