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徐莹县长之间的关系被捅破了,他试探地问道:“吉卫县城官风一向不正,各种传言一直很多,我觉得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没有什么做不到位的地方,身正不怕影子斜,就让他们去举报吧。但我相信组织会信任我的。”
“你啊,就是这么一个倔脾气,看上去处事圆滑,但一到触碰底线的时候,这倔脾气就上来了。不过,这跟我倒有点相似。”杜江谈了一口气,之所以此前为官多年一直没有什么很大的突破,并不是因为他能力不够。而是因为他在年轻的时候脾气太过于耿直,被一些人记恨。直到他的老对手因为经济问题被双规之后,杜江的政治生涯才有了转机。
在官场上切记不能结下死仇,圈子就这么大,凡事都有可以协调。这是杜江的血泪教训。
“举报信上说了你三点:第一,年纪轻,经验不足。吉卫县烟草系统如今的乱局,便是你引起的,说你打击报复聂荣;第二,性格古怪冷僻,跟同事关系相处很不融洽,之前你的秘书便是发现跟你难以相处,所以才主动引咎辞职的;第三,私生活很混乱,据说你跟大三元休闲中心的老板娘有特殊的关系……”杜江语气严肃道,“你跟我老实交代,这其中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没有想到这举报的人如此无耻。”郝建佯装很愤怒地说道,“吉卫烟草系统,在我上任之前便是乱局,王副县长便是因这个原因被调离,我想这事您应该是知道的。聂荣这人专爱打击报复别人,我哪里是他的对手?”
“关于性格冷僻的问题,我知道肯定是让某些老干部不高兴了。您应该知道吉卫官场的现状,那些老干部们实在很难缠,还喜欢倚老卖老。我整天忙得焦头烂额,还需要笑眯眯地面对他们那些无病呻吟的挑刺吗?”郝建口中的老干部其实指的便是林剑。郝建已经猜出肯定是人大主席林剑在其中使绊子,自己当初强行要将丁全弄走的事情,已经让林剑有所记恨了。
人大虽然没有实权,但它具备批评权。一般人大不会轻易批评某个人,但这次林剑竟然动用了手中的批评权,针对郝建一个非常委副县长进行了举报投诉,这让三沙市委现在很重视。若不是杜江从中斡旋,郝建的档案上恐怕会留下极为严重的污点了。
郝建眉头一皱,暗道他与林剑并没有直接的过节,这件事情的背后,恐怕是萧奕在动手脚。如今吉卫处于乱局之中,若是林剑踩一脚郝建,恐怕会让郝建几年时间没有办法翻身吧。
郝建自是将萧奕给恨上了,暗道以后有你的苦头吃。
“你跟大三元老板娘的关系怎么说?”杜江见郝建故意绕开这个问题,有点不满地问。
“我和谁谈爱又不妨碍着你,你情我愿,本来就是很正常的,算个毛事,你也拿这些话来说我。生活作风对我这个市委书记算得上事?”郝建直接将自己跟王艳的关系开诚布公地讲出来,让杜江对郝建敢爱敢恨的性格很欣赏,但又觉得有点可惜。
“小唐啊,你有没有想过,重新选择一种爱情方式?我有一个老友,他孙女的条件不错,若是你跟她有结果,这对你的从政生涯会有很大的助力。”杜江想了想,还是决定与郝建坦诚地沟通一次,“爱情这东西很假,因为人心会变。在官场上讲求政治联姻,你现在不缺少才能,缺少的便是这政治背景,若是换一个结婚对象,以后的路恐怕要平坦许多。”
郝建知道杜江是将他彻底看成自己人才会这般说,有点感动道:“我知道老领导的意思,不过请原谅我的固执,我做不到。”
杜江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在心底还是佩服郝建的硬气,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经受这种诱惑吧,他叹了一口气没,道:“也罢,言归正传。今天究竟找我是什么事?若是难度太大的话,那保健酒就得多送我几瓶呢。”
郝建便将自己想要杜江帮助的事情说了一遍。
杜江皱了皱眉,道:“你确信徐莹县长这般想?这可是她独当一面的好机会啊,她愿意轻易放弃?”
“徐莹县长只想现在吉卫班子稳定,不让那些故意捣乱有可趁之机!”郝建对徐莹越来越佩服,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这么轻松地做到取舍有度。
郝建出政府大院便见县公安局的警车停在了路边,谢小军叼着烟摇手打招呼,那架势一点都不像公安局长,倒像一个混黑社会的大流氓。如今社会风气如此,警员必须要比那些小混混更加威武霸气才能够保证一方平安。华夏的法治进程是一步步地走出来的,在九十年初期有诸多不完善的地方,诸如谢小军这类身上带着痞气的警察有很多,不过谢小军跟别人不太一样,他外表痞气,骨子里有很强的正义感,这也是为何郝建愿意跟谢小军亲近的原因。
谢小军见郝建进了车,便将烟灭掉,道:“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安排了五个信得过的人,到时候恐怕马超群会急得跳起来。马超群这鸟人整天牛*逼烘烘的,真想将他那张鸟脸踩在脚下碾了两下。”
郝建自不会跟谢小军说,自己已经用脚狠狠地踩过马超群那张肉脸了,笑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嘛,咱们是文明人,不要那么粗鲁,稍微教训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