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那么这么多年,她的心总该被同化了吧,总该不要再恨他了吧。
“好的,几位施主在大厅里等等吧。”
孔予楮带着其他三个人在大厅里候着,方丈不一会儿果然出来了。叶纯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方丈,白发须眉,面带笑意,却也有一副仙风道骨的味道,他不懂佛教,也不好去评判这种宗教信仰。
“大师,她还好吗?”孔予楮上前迫不及待的询问方丈。
“她很好,这些年她早已经超脱了凡尘的苦,今次你来是想见她吧。”方丈看着这个二十多年前还英姿勃发的小伙子,如今也已经成了几个孩子的父亲,他应该衣食无忧,却偏偏早生华发,一脸疲累,他的心到底还是没有放过自己吧。
“她终于愿意见我了吗,大师。”孔予楮一脸的惊喜和不可置信,久别的恋人二十多年后终于可以再次见到,他总算可以了无遗憾的走完这人生了。
“她说,总要和这尘世有个了断才好,你去吧,她在内室等你。”
“好,好,我这就去。”孔予楮因为喜悦一路跌跌撞撞的走进了内室,其他几个年轻人都在门口等着,父亲一定是有太多话想要和母亲说吧,这些年父亲好像都没有见到过母亲吧,孔素素在心里想着。
内室里,孔予楮在二十多年后终于看见了朝思暮想的她,“汀芷,是你么?”他颤巍巍的走向背对着他的女人。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林汀芷回过头来,这一回头便是二十余年的光阴,她终究是想明白了,终究是放弃了仇恨,终究要超脱这世俗的枷锁了吧。
“予楮,你来了。”她的声音里淡淡的岁月余韵,没有热闹的寒暄,没有惊喜,只有暴风雨过后凝重的平静吧。
“汀芷,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孔予楮颤抖着声音,好像多年不见,唯一还能问的,就是问她过得好不好。
“我很好,你带了她过来吗?”林汀芷问道,那个女儿,从她出生后自己就没有好好看过她一眼,自己带着满腔的愤恨,却也连累了她。
说到底,这个孩子又有什么错呢,她只是恰巧投胎到她人生中最可怕的那场灾难里来,否则她出生在哪个寻常人家,一定也是被父母亲疼爱的小公主吧,自己在她出生后就放弃了她,来这个偏远的山里修行,想求一个内心的平静,自己也无法面对这个亲生的女儿。
如今这个女儿来了,她要以怎样的面目见她呢,她是个狠心的母亲,可是二十多年前,她也年轻气盛,饱受折磨,才不得已不逃离那一切,如果当初她没走,现在也许不会比如今更好吧,她一定会彻底崩溃掉吧。
“恩,我带了素素过来,她很想见到你。”孔予楮的声音里有如释重负的感觉,他终于能将素素毫发无损的带来见她了,她应该不会再恨自己的狠心了吧。
“素素?”
“恩,我给女儿取的名字,素素,孔素素。”孔予楮对林汀芷的满腔心思都凝聚在了孔素素这个名字上。
“很好听,予楮,谢谢你。”林汀芷的心里很明白,这些年女儿一定过得很好,一定被孔予楮照顾得很好,从女儿的名字她就可以听出来孔予楮对女儿的爱远远要超过她这个做母亲的吧。
“素素,快过来见见你母亲。”孔予楮对着门口喊了声孔素素,叶纯和孔玉茹也跟了进来。
眼前的孔素素一身鹅黄色连衣裙,青春靓丽,脸色红润,林汀芷心里好受些许,她没有因为自己当初怀孕时候的自残留下身体上的隐疾,她这般健康她的心里也就安心了。
“母亲?”孔素素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头发已经隐约的白了,可是面庞依旧年轻女人,她有张和自己如此相似的面容,她的眼里似有热泪,却又极力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素素,我不是个好妈妈。”林汀芷的眼泪终于在将女儿拥入怀抱里去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滑落。天下没有不爱孩子的父母,如果年轻时候没有经历过那场风暴,她一定也是个合格的母亲,一定也会好好照顾素素长大吧,孔予楮的心里总是责怪着自己。
“不,母亲,您能把我带到这个世界里来,已经是极大的恩惠了。”孔素素经不住眼前的这副情景,也动情的说,她觉得自己快要和现代这个孔素素融为一体了,她会努力去实现她的一切梦想,让她的家庭圆满和谐。
短暂的相聚后,林汀芷还是决意留在了山上,她说自己再也不用再惦念凡尘俗世了,她心愿已了,可以修行到最终了。
孔予楮也不勉强,心知这对他们两个人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便带着女儿和女婿下了山。
下山的路上,他终于将这段故事讲给了孔素素,叶纯和孔玉茹听,这是他最后的心愿和忏悔吧。
当年为了振兴孔氏,他不惜一切手段,得罪了很多人,也很少关心家庭,谁能想到这帮人会绑架了他的发妻林汀芷,当时林汀芷已经怀有身孕。被绑架后,因为资金紧缺,孔予楮坚持要报警,不给现金。
林汀芷受到了非人的虐待,她肚子里的孩子早已经没了,最后回来的时候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