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王凝殊独自躺在榻上,迷迷糊糊睡着了,想到嵇康,眼里泪水滑落。这时园子外响起脚步声,一个高大白皙的少年郎翻墙而过。他看着满园的梅花,轻轻来到屋内。王凝殊睁开眼看见眼前站着一个人,她吓了一跳问道:“韩寿,你怎么进来的?”韩寿行礼说:“学生见过老师!”王凝殊坐在榻上,紧了紧单薄的内衣,忙披上外衫。韩寿突兀地站在那里看着王凝殊,王凝殊说:“你的琴学的怎么样了?”韩寿道:“先生讲的学生已牢记在心,不过我今日前来是为了帮您救嵇康的!”王凝殊觉得好笑,在她看来韩寿还是个孩子,她说:“皇帝的圣旨都拿司马师没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韩寿狡猾地一笑,坐在王凝殊身边轻佻地说:“我自有办法!”
王凝殊感到韩寿身上香气扑鼻,有些陶醉。她轻吸口气站起来说:“你年纪轻轻,能干什么?”韩寿站起来靠在墙上看着王凝殊,一语双关地说:“年纪轻才什么都能干!”王凝殊一笑,看着他说:“那好,那你说怎么救嵇康?”韩寿扫视着王凝殊的躯体,舔下血红的唇说:“当今天下能救嵇康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司马师的弟弟司马昭!我若求他,此事必成!”王凝殊感到闻所未闻,她疑惑地看着韩寿。韩寿把脸凑上去,王凝殊能闻到韩寿的呼吸,不由得一阵惬意。
韩寿凝视着王凝殊的双眼说:“您还不知道,司马昭如今羽翼已丰,将军府大权他已掌握大部分。岂不闻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瞒女先生,我就是司马昭的心腹!”“啊!”王凝殊惊讶不已,没想到政治这么黑。皇帝的权力被司马师夺走,司马师的权力暗中又被司马昭掌控,真是算计别人的人又被别人算计。韩寿朝王凝殊脸上轻吐口气,温柔地说:“想救嵇康吗?先把你给我!”王凝殊大惊,说道:“大胆韩寿,怎敢轻薄师父?”韩寿如同决堤的波涛,一把抱住王凝殊倒在榻上。王凝殊挣扎了几下,身子已经软了,理性只得屈从于感觉。不知韩寿使了什么法子,先是让她闻香而醉,然后一个眼神,一呼一吸,再加寥寥数语的挑逗就让非常矜持的王凝殊不能自持。最后一个激烈地拥抱,一个狂热的香吻,彻底将美人拿下。
窗外梅花娇艳,屋里韩寿大汗淋漓,玉榻锦被之上狂风暴雨。王凝殊紧闭双眼,叩住牙关,臂膀僵持,美体柔嫩。韩寿轻舔慢摸,揉捏吮吸,此时大风吹来,朵朵梅花飞起,如同天空下起了花雨。韩寿和王凝殊纠缠着,一下一下,一波一波推动着,神情愈发焦躁,心思全乱,意念集中。骤然间韩寿喘息日紧,喉结波动,牙齿咬住,王凝殊时吟时泣,时断时续。二人僵持许久,韩寿猛地张开血红的嘴唇往王凝殊粉白的脖颈上使劲咬去,王凝殊奔腾了,痛并快乐着。突然院中一棵梅花树被狂风吹倒,咔嚓一声大树倒地,枝上的雪跃起,一片血红的落英映着洁白的大地飞起。呼哧一声,大风把雪喷得满地翻滚,飘落数丈。韩寿嗯了一声,啊地松开口,脖子上青筋暴起,王凝殊倒吸冷气,眼睛泛白,死死盯着屋梁,一阵抽搐。良久,韩寿长吐口气,躺在榻上,汗珠慢慢冷却成冰。
第二天韩寿去见司马昭,司马昭正在军营之中理事。司马昭看见韩寿笑道:“德真快坐!”韩寿扑通一声跪下,司马昭眯着眼睛说:“贤弟这是为何啊?”韩寿说:“我曾在太学听嵇康讲琴,对其颇为同情。嵇康虽然放荡不羁,可也得天下名士敬重。希望主公能赦免嵇康!”司马昭故作为难地说:“我一介儒生,能干什么?我兄长的脾气你也知道,皇帝也管不了他,哎,我也无能为力!”韩寿连磕三个头说:“求主公帮我这一回吧!”司马昭扶起韩寿说:“你可让我为难了!我就试试吧!”“谢主公!”韩寿高兴地说。嵇康此时已到太行脚下,突然一骑快马跑来,有使者持书宣告:“奉二将军军令,嵇康不再流放渤海,命其居住苏门山赎罪!”随行的士兵就地把嵇康带到苏门山,告诉他:“非赦免不得再回京城!”然后他们回去复命了。嵇康和曹婉若一看苏门山风景秀丽,又属中原地区,比荒凉的海岛强百倍。他夫妻二人就在此地住了下来,权当隐居。当地人虽然语言含糊拗口,处世又不够大气,但气候风景尚可。
嵇康夫妇被禁闭在苏门山之后日子过得很是自在,二人干脆临溪而居,过起了世外桃源的日子。司马师听闻大惊,气呼呼地回到府中问司马昭:“是你把嵇康的流放罪取消了?”司马昭嗯一声说:“我将其改为发配苏门山赎罪!”司马师瞪着眼说:“苏门山离京城不远,又有仙山之称,这算什么发配!”说完转脸甩袖走了。这时司马干正好进来,他说:“二哥,你怎么把大哥惹生气了?”司马昭看看司马干,微笑道:“三弟素来仁爱,我和你是一样的!”司马干不再出声,出去了。
曹芳按约定的日子召王凝殊进宫,封其为宝妃,王凝殊跪在地上只是流泪。曹芳上前说:“就这么不愿做我的妃子?”王凝殊摇摇头说:“陛下恕罪,妾已失身于韩寿了!”曹芳大怒骂道:“那个韩寿是什么东西!把他给我抓来!”王凝殊苦苦哀求道:“陛下不要杀他!”曹芳哼一声说:“不杀也得流放!朕只晚了一步,就被那小子偷吃了,朕岂能饶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