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口恶气。
继向秀之后刘伶又向统治者发出了挑战,刘伶针对儒家的核心思想“仁德”进行了蔑视。刘伶听说洛阳令在监斩台处斩犯人,他立刻买了酒肉跑到监斩台。洛阳县令端坐案前,两边排列着士兵。监斩台围满了百姓,大家麻木地看着,有些人还显得颇为正义。只见三个犯人被绑起来跪在台上,这三个犯人是两男一女,他们都低着头。刘伶光着脚挤过人群,扑通一声跪在三个犯人面前。洛阳县令和众人大惊,三个犯人也吓了一跳。刘伶拿出肉,倒了酒说道:“三位义士受苦了,刘伶特来为你们送行!”洛阳县令被搞晕了,他喝道:“刘伶,你干什么?他们都是犯人,不是义士!”
刘伶不理他,大声地问一个苍老的犯人:“老人家,你犯了什么罪?”那老者说:“小人家境贫寒,偷了富人一些金银被抓起来了,判了个斩刑!”刘伶拿起鸡腿给老者吃,又让他喝了一杯酒,然后大声说:“老人家真乃义士也!圣人云: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老人家只偷些金银又没做窃国大盗,不是义士是什么?”百姓听了哈哈大笑,人们知道刘伶骂的是司马师和朝中贵族。洛阳县令在案前坐立不安,但又不敢轰走刘伶。刘伶又问那个年轻人:“这位壮士犯了什么罪?”那个年轻人说:“我与人打架一怒之下杀了人,今日一命偿一命,我无话可说!”刘伶又给他吃了酒肉,大声说道:“你杀了一人尚且问斩,而那些动辄将人灭族、害得别人家破人亡的人却毫无罪过,阁下与那些人比起来真是仁德啊!我敬你一杯!”众人听了沉默不语,似有所思。
刘伶又问那名妇女:“这位娘子犯了何罪?”那妇女低头不语,洛阳县令大喝道:“她辱骂公婆,还背着丈夫与男人有私,私情泄漏后私奔外逃,现已被官府拿办,还有何话说?这种不贞不孝的女人不杀怎么能行?”刘伶一听大喜,忙将酒杯举在头顶说:“这位娘子真乃贞洁烈女、女中豪杰啊!”然后他站起来大声说:“卓文君私奔司马相如后人仍赞其德行,娘子效法古人,与人私奔何过之有?至于辱骂公婆,也做的很对!孟子云:阿意屈从、陷亲不义,乃是不孝。娘子不阿意事亲,乃是大孝啊!”洛阳县令彻底抓狂了,他连骂道:“疯子,胡说八道!”刘伶嘻皮笑脸地说:“我怎么胡说八道了?你身为县官也熟读史书,应该知道舜帝一味逢迎父母,使父母落了一个不贤不慈的骂名。后人认为舜的做法才是真正的虚伪不孝!这位娘子辱骂公婆,肯定其公婆也有不对的地方,她这样做就是要纠正长辈的过失,以免陷亲不义,这不是孝是什么?”洛阳县令气得手不停地颤抖,可又不知道该如何与刘伶辩论。他怕夜长梦多,下令立即行刑,刽子手听到号令开始行刑,齐刷刷地将三人头颅砍下,鲜血溅到了刘伶身上。刘伶一边大哭,一边在刑场烧起纸钱。洛阳县令驱散围观的百姓,然后赶忙回到县衙。
另一边阮咸也邀请了很多朋友在闹市街头喝酒,他们光着脚披散着头发,一边吹笛奏乐一边哈哈大笑。阮咸弄了一个木盆摆在街头,然后赶来一群猪,与猪共饮。他和朋友们学着猪的样子,把头伸到木盆里,一边喝一边也像那些猪那样哼哼地叫,样子邋遢而可笑。来往的人们捂着嘴看着他们荒诞的样子,纷纷摇头。喝完酒阮咸又赶着猪去将军府门前的一家酒楼吃饭,他自己一边吃一边把食物分给猪。吃过之后阮咸骑着一头肥大的母猪大摇大摆的回家,将军府门前的士兵笑得合不拢嘴。
司马师正在将军府的楼上与大臣们研读《礼记》,突然听到士兵和百姓们喧哗,他伸头一看只见很多人围着阮咸取笑,那阮咸喝着酒、光着脚叉在猪身上,还拿着鞭子挥舞着,大街上的人们笑得东倒西歪。何曾阴狠地说:“将军,此人就是阮咸,竹林七贤之一。如今大将军提倡礼仪孝道,这阮咸、嵇康等人公然与将军对着干,不杀怎么能行?”司马师皱着眉头,眼睛上的瘤子突兀起来。司马师冷冷地说:“我先把朝中不听话的人除掉,再收拾这些狂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