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康和曹婉若听了沉默不语。聂国士对曹婉若说:“公主乃是大魏嫡亲,何不利用天赐良机让令尊向朝廷进言,赶快收取司马氏豪族的兵权,然后再提拔寒门官员掌握大权,这样朝廷就安稳了!若是让豪门掌权,不但大魏危矣,贫苦百姓更无出头之日!”曹婉若说:“司马兄弟怎肯交出兵权?”聂国士说:“不必打草惊蛇,我有一计可行!”嵇康和曹婉若大喜,嵇康对聂国士说:“兄长请讲!”聂国士和他二人使个眼色进屋了。
聂国士低声说:“京城军队皆是司马兄弟部下,不能轻易削其兵权。如今司隶校尉王经掌管监察和治安,手下有数百名司隶士兵。王经出身寒门,得朝廷重用,表面上依附司马氏可心中必忠于朝廷。可让沛王密奏皇帝,命王经密调司隶士兵进宫换防,再暗中取得朝中老臣夏侯玄将军、李丰等人的支持,待司马师上朝之时突然袭击、就地诛杀,大事可成。此汉桓帝杀跋扈将军梁冀之法也!”嵇康兴奋至极,连称好计。曹婉若说:“司马师兄弟若被杀,其部下造反怎么办?毕竟军队都是他们的人!”聂国士笑说:“蛇无头不行!诛杀司马兄弟之后可让王经暗中联络雍州兵马进京。王经曾在雍州等地带兵多年,雍州尚有其旧部,到时再以天子诏书公布其罪状,将反贼一举抓获!”曹婉若点点头很是高兴。聂国士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二位若有为难可到剑鸣山来找我。”嵇康点点头,他和曹婉若送聂国士出了门。
钟会投书之后一直等待着嵇康对他的大作做出评价,可经过多方打探后得知自己的作品被嵇康撕得粉碎,还大骂猪狗不食其余。钟会彻底恼怒了,他狭隘的心里记下了嵇康。曹婉若和嵇康回到王府向沛王秘密献策,按聂国士的主意擒拿司马师兄弟。沛王听闻后深表赞同,他连忙入宫。此时少帝曹芳正和宦官嬉闹,沛王跪在外面求见。曹芳将沛王召入内殿,曹林行礼问安。曹芳问道:“卿有何事?”沛王看看左右说:“臣有家事相奏,请陛下屏退左右。”曹芳对身边宦官丫鬟说:“尔等退下!”随后沛王曹林上前低声说:“陛下登基已数年,如今大权尽归司马氏,祖宗江山危矣!”曹芳沉默不语,好半天才说了一句话:“政由宁氏,祭则寡人!”沛王安慰他说:“陛下勿忧,臣有一计可行。”曹芳瞪大眼问道:“快讲!”沛王说:“可密召司隶校尉王经调其属兵进宫,再派心腹之人联络夏侯玄、李丰等人呼应。上朝之时将司马师兄弟一起拿下,大事可定!”曹芳有些害怕不敢答应,沛王说:“成大事者不为家也!陛下若不放手一搏迟早被废。”曹芳点点头说:“一切交给您去做,务必保密!”沛王点点头离宫。
王经得知皇帝密旨,指天为誓说:“敢不报朝廷知遇之恩!”王经立刻联络夏侯玄、李丰,然后把其统辖的士兵以小队分批掉入皇宫。为了掩人耳目,王经仍每日带数人在京城巡视。司马师父丧之后就谋划受封大将军,他早已把其父司马懿留下的大权牢牢掌控。丧礼已毕司马师兄弟仍每日穿素服、吃素斋、不染女色,严格恪守儒家守孝三年的礼节。这日曹芳命内侍传旨,命司马师进宫受封大将军。司马师已控制三军,缺得只是一个大将军的名号。得知朝廷召其进宫受封,司马师不疑,他穿戴整齐坐着马车就走。这时一人拦住马车和卫士,此人名叫贾充,字公闾,其父贾逵是大魏忠臣。贾充从小就以孝闻名,可是就这么一个忠臣之后、贾家孝子竟然是大魏第一奸臣。贾充后来助纣为虐,帮司马氏搞政变、杀皇帝,与晋联姻,为灭亡曹魏立下了汗马功劳。贾充的事例无情的嘲讽了儒家“忠臣出于孝门”的忠孝观,揭露了其虚伪的嘴脸。
贾充拉住司马师的车驾说:“大将军哪里去?”司马师捋捋如同猪鬃一般的胡须,眼睛上长一瘤子,相貌极其丑陋。他说:“进宫受封!”贾充冷笑说:“将军忘了董卓之死吗?今日绝不可进宫!”司马师大惊道:“公闾是说宫中有埋伏?”贾充点头说:“有一人与司隶校尉属官陈奇关系亲密,此人名叫钟会。据他所奏司隶卫兵已秘密调入宫中,臣恐有变!”司马师犹豫道:“那钟会何在?”这时钟会早就远远的跪在地上,听闻司马师叫他慌忙连跑带爬来到车马前。钟会磕头如捣蒜,谗笑着说:“大将军提防,小的已替您摸清了宫内虚实!”“哦?”司马师一惊然后问:“你怎么会想到宫中有变?”钟会抬起头拱手说:“启禀将军,小的这几日看见司隶卫兵在城中巡视时上午少而下午多,因而生疑。这谋略中有云:凡事突然不寻常的必有变故。臣想卫兵不在城中必在宫中,而宫中每日上午早朝下午停朝,只有卫兵在朝会时隐于宫中才会使大街上的士兵上午少而下午多。小的据此推测宫中肯定有埋伏,后与陈奇交谈果知卫兵出入禁宫。大将军刚接掌兵权,此时进宫难免有变,应当小心。”司马师一听赞叹说:“这后生果然聪明!”贾充说:“此人是钟繇之子。”司马师恍然大悟说:“就是那个当年受文帝召见,‘战战兢兢、汗不敢出’的钟会?”贾充说:“正是此人!”司马师哈哈大笑说:“钟会,从今日起我任命你为秘书郎,驾前听用。”钟会大喜,磕头说:“谢将军!”钟会靠着自己的聪明和投机成功找到了靠山,